上午刚过。
从街角处,便走过来了一个挑着扁担的男子。
那人看起来有二十四五的年纪,生的是八字眉桃花眼,容貌不算差。
只是此人的鬓角上插着一支花,看起来流里流气,气质颇为的油滑。
在他扁担两头的箩筐之中,装着新采摘的鲜花。
这些花根茎完整还带着土,为了保持花朵的水分,箩筐顶上还盖着清水打湿的麻布。
这汉子轻哼着调,向着香缘花肆的方向走了过来。
红九铃听到了外面的调。
一抬头,正看到那名男子来到了店前。
只是一打眼,女马匪便知道,来人应该是给花肆送货的挑夫。
此时,那年轻的挑夫已经下了扁担,迈步向店内走来。
应付这种局面,女马匪很有经验。
于是她不急不缓的对那挑夫道。
“今日咋来的这般迟。”
“若还是这么拖沓,心以后不用你了。”
店家挑拣挑夫的短处,在这个时代算是惯例。
女马匪这么肯定没错。
那年轻的挑夫一听,果然是脸上一苦,口中讨饶般的道。
“哎呦,杨家二娘子。”
“你可放过的吧。”
“这山路难行,您又不是不知道。”
“为了不误了您家这差事。”
“我丁平,可是早上天不亮就得出发。”
“不信您看看这花,保证朵朵新鲜。”
红九铃觉得拿捏的差不多了,便道。
“罢了,不与你这汉子计较。”
“这一担要多少钱?我好取来。”
一般按照规矩,店家应该要查看一下货物,在褒贬一番压压价。
但这挑夫明显熟悉花肆的情形,女马匪怕他看出什么破绽。
于是便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却不想,这年轻的挑夫,并不急着拿钱离开。
而是拿出了扇子扇了扇,又对女马匪道。
“杨家二娘,都是老主顾了,结钱不着急。”
“只是我这一路上走的燥热。”
“还请到店中讨碗水喝。”
红九铃的心中有些不奈,但也没什么。
万一这花肆的店主人心善,挑夫每次来都给水喝。
自己这次没给,露出了马脚可就不好了。
于是让那挑夫稍待,她去后面取水。
挑夫进到了店中,就贼眉鼠眼的四下打量。
发现店主杨大郎,似乎并不在前面的铺子,于是他眼珠一转动起了心思。
这时,女马匪从后面端来了一碗水。
那年轻挑夫接过了水,口中连连称谢,却撩拨般的道。
“二娘子人美心善,端来的水都这般甜。”
“的我先喝为敬了。”
这挑夫的话语,已经明显有了些挑逗的意味。
红九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芒。
心,此人居然敢对店中的女子出这种话,这挑夫有问题。
挑夫名叫丁平,其实就是庙头集中的闲汉。
因为寻不到正经活计,便做了送货的挑夫。
但他这人,仗着有几分模样又年轻,偏偏喜欢沾花惹草。
一次送货中,他便盯上了这香缘花肆的二娘子。
店主杨大的这名妾室,人年轻,容貌也不错,还没什么心机,属于好下手的目标。
于是那丁平便趁着送花的时候,试着用言语撩拨挑逗。
这名妾室每日里就是看店,心中无聊的紧。
最初的时候,她还对言语轻浮的丁平冷眼相待。
但最近这几次,似乎明显放松了警惕,也习惯了丁平的撩拨。
见此情形,这挑夫心中暗喜。
估计自己用不了几次,就能将这位二娘子勾连到手。
听这杨大的家中颇有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