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德松了一口气,深感不知是什么人绑架了卫爷以谋求赎金,还是与他有仇的对家下的恐吓,好在将人归还了过来。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一定关闭酒厂,不再同他们打交道。等到自己来到跟前才发现麻袋里面盛的根本不是人的大小,待方俊德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是一只被砍下来的手。
鲜血已经浸透了麻袋底部,混杂着尘土看着极其粘稠,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被人揭了下去,血迹在周围凝固,手背上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牵连着褐色的筋骨被翻了出来,无名指被折断呈之字形。难以想象卫爷经历了什么,见到这一幕,吓的方俊德扔开了麻袋,鸡皮疙瘩疯狂寄生在他的胳膊上,乃至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都是恐惧在密密麻麻的堆积。
他搞不懂这是要做什么,麻袋里除了手什么也没有,这不是勒索而是显而易见的恐吓,生平头一次遇上这样一件牵连自己生死存亡的问题。炎热也没能抵挡得住这份寒意喷薄而出,冷汗骤聚在方俊德的眉间,毕竟卫爷生死现在已经难以断定,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自己处理,当务之急是立刻关闭厂子然后通知卫爷的妻子尽快离开,自己也要动身离开。
但就在方俊德打算转身离开之际,他再次看了一眼仅剩下的这些东西,他预感现在自己处理掉虽然简单,但如果涉及到以后赔钱的问题上,自己根本无力回天,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用完这最后的一切,兴许这笔钱能来救命。
方俊德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一个人折腾一晚上,把处理好的二十几箱酒装上车子关上酒厂大门,贴好停止生产的封条便扬长而去。等到把车子藏在离家几里地开外的废旧厂房后,便动身去李卫亭家告知嫂子一声。
方俊德三下五除二地冲上三楼,疯狂的敲打铁门,期待有人可以回应,大约四五分钟过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想着试试能不能打开大门,没想到简单一拉,门就开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李卫亭的家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都被砸个粉碎,疲惫感顿时全无的他立刻找寻人的痕迹,在休息的卧室里发现了几根女人的头发,多半在这里发生了打斗。现在人也找不见也不知道被抓去了哪里,方俊德深感压力倍增,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才明白自己没能劝阻好卫爷产生了多大的后果。这不仅仅牵扯到自己,甚至自己的妻子女儿都会被卷入其中。
方俊德坐在床边尽力的思索着,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时间不等人,如果对方要下手,自己也预料不到时间,要是再耽误一会,可能就什么都挽留不住了。他立刻起身急忙能返回家中,好在家里无事发生,李秀婷望见方俊德像是在外面洗了个热水澡一样,半袖的胸前大片的汗迹清晰可见,赶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方俊德见状才明白现在让她们娘俩尽快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卫爷家出事了,你和孩子先回老家避避风头。”
李秀婷见过李卫亭几次,也说过感觉这个人不太靠谱,工作操劳的事他没多问方俊德,现在出了事内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就好像冥冥之中预见了这份结果。但看着丈夫头一次焦头烂额的模样,有些懊悔自己前天没有和他说说这事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狼狈,“有多严重?我先送孩子去方梅那里,让她周末带孩子回去,你一个人不行,我留下来陪你一起。”
方俊德有些说不出话,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被骂吵架的准备,没想到妻子竟如此冷静的处理这件事,甚至是陪同他一起共患难,心中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激和激动让他尽可能平息紊乱的呼吸,紧紧拉住妻子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也尽快赶回去,“一开始我只以为是大不了不干这件事,没想到成了这样,我对不起你们。”
李秀婷没有抱怨也没有再过多回应什么,立刻转身去收拾东西,一边匆忙的装东西,一边嘴里略带颤抖的说着,“你去了不也是会出事?厂子还有什么没处理的,你尽快回去,我立刻去接孩子和方梅商量一下。”
方俊德点点头,随后立刻返回厂子,李秀婷简单收拾好东西,就像往常接送孩子那般锁好大门离开了。
就在方俊德回到厂子,处理锁在卫爷所谓办公室抽屉里的订单和回票时,厂子大门已然被人锁住,几个手持棍棒的人站在门口静等着方俊德的出现,生死的考验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