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若是在陈栓子这里多住两天的话,那他费劲巴拉的折腾认亲干啥?
不就是想能够不引人耳目,堂而皇之的上山吗?
没错。
吴老拐挑选人也是有讲究的,一开始就选中了三德子。
原因是,他是猎人,且离群索居,住在半山腰上。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三德子有亲生儿子,且早前被拍花子的给带走了,流落在外。
甚至,细细打探一下,发现那流落在外的儿子,那年纪都跟自己差不多。
本来只是想着,随便找个亲友的身份,过来走一走。
结果,三德子居然有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吴老拐一思索,觉着,这简直是天助之,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把。
老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他甭管遇见什么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话,那他这辈子又能有什么出息?
难不成,让他眼睁睁看着偌大的财富,就在眼前,却不管不顾吗?
“上山?”
陈栓子的眉头紧皱,担忧的,“柳哥,不是我非要阻拦你上山,实在是,自从三叔离世后,那间木屋,就没人打理了。
只有些猎人路过那,在此地歇歇脚之外,好像不大能容身了。”
吴老拐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
他知道这会儿多说多错,说太多,反倒让人起疑。
只是微微低着头,一脸忧伤,“老弟,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意已决。
这辈子,我跟爹娘无缘,活着的时候,没能尽孝。
现在……”
他叹息一声,“只想在爹娘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多待一段时间,也算尽尽孝了。”
一句话,给陈栓子整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难道,他还能主动出言,阻止一个千里迢迢寻亲过来,打算最后尽一份孝心的孝子吗?
挠挠头,“柳哥,我知道,只是、只是……”
陈栓子无奈的,“那屋子,当真已经不能住了。”
“没事,”吴青青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不然的话,离了这个村子,吴老狗这个老扒皮,又要骂自己光知道收钱,不知道办事儿了。
吴青青慢声细语的,“叔,您放心好了,这次我们跟着爹来,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怕他一意孤行,只想着爷奶,却完全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到时候,在山上出了点什么事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眼下,有我们三个小辈看着,就算是出,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吴青青将问题统统揽在自己的身上后,这才对着陈栓子道:“而且,爷爷之前的小木屋虽然是破旧了,但整体框架应该还在的吧。”
面对吴青青的询问,陈栓子迟疑片刻,还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在的。”
“既然在,那就好办了。我们这次,打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要是风景好,多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吴青青说起话来慢声细语的,十足贴心孝女的模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房屋翻修的话,大概需要多久呢?”
什么?
吴青青这话说起来,可算是给陈栓子镇住了,他没想到这回来寻亲的,父女几个有这么大能耐呢?!
翻修房屋也不是一笔小钱。
“要是修的精细一点,得两三天,如果只是粗糙的弄一弄,一天也就尽够了。”
吴青青点点头,“叔,我们几个是今天才回来的,对咱们大队不大熟悉。
您在这土生土长,里头什么情况,想必也能更清楚些。
要是叔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找些人,将山上的那个小木屋翻修一下?
不求多么精细,只要能住下人就行,遮风挡雨也就够了。”
说罢,吴青青贴心的,“您放心,我们懂事,也知道规矩,是什么价儿,您说就是。”
陈栓子有些惊喜,若是真的翻修房屋的话,他帮忙干活儿,多少能赚点工分。
说来惭愧,大队穷,连带着社员都富裕不起来。
家里这三只母鸡……
哦不,经过他刚刚的无情铁手,就只剩下两只了。
这两只母鸡,算是家里最值钱的玩意儿了。
搓搓手,“大侄女这话说的,真是折煞我了,这种事情得跟大队长说才行,我人微言轻的做不了主。”
不过,就算是做不了主,碍于他与柳哥的关系,对自家肯定是有好处的,至少,这修缮房子,能占一个名额呢!
多少算多,多少算少?
只要心中有盘算,啥日子都能过的美滋滋。
“叔,不着急,反正我们还要在这儿多住一段时日呢。”
说罢,吴青青涩然,“只是,山上那小木屋不能住的时候,就得……”
“你放心,”陈栓子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儿,别的不敢说,咋滴也能让你们有落脚的地方。”
接下来,由陈栓子带着吴老拐等人在大队里转悠,看看这些年来大队的变化。
其实,也没啥变化。
红樱桃大队,实在是太穷了。
这老些年过去,除了干涸了一条溪流之外,剩下的东西,居然没啥太大的变化。
河,还是那条河,田,还是那个田。
只有树沉默的长着,有些因着树冠过于高大,挡了庄稼的阳光,被砍伐掉,重新栽种了新的苗苗。
如此,往复更替。
吴青青也不知道是跟林辰混的时间久了,还是咋了,心肠也软了。
看着陈栓子兴致勃勃的带着吴老拐这个贼骗子,心里还挺不落忍的。
偷偷拉着林辰道:“那啥,这陈家的日子不好过,我刚刚在厨房溜达了一圈,看了,那米罐子,早空了百八十年了。
就连土豆、红薯啥的,也都是又小又干瘪的。”
说罢,吴青青叹息一声,相当无奈的,“怕是,他们就算是想尽心尽力的招待咱们,也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林辰看着吴青青,有些惊诧,“额,你的意思是……”
“吴老拐这个贼东西,挺不是人的,自己个儿的钱多的数不清,还舍不得花。
舔着一张老脸来白吃白喝,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好跟他一般计较。”
林辰一挑眉,“你的意思是……”
“嘿嘿,”吴青青鸡贼一笑,“他舍不得花,那咱们就替他花,先把钱花出去,回头把账往上头一报也就得了。
这陈家也挺不容易的,你看那穷的……
哎哟,真是可怜!耗子来了,我估摸着都得丢两粒米再走。”
林辰明白了,他本来也想偷偷接济陈家的,只是没想现在做,寻思着,等离开前,稍微留点钱,也就是了。
现在吴青青主动提起,反倒省的他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