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望驾着马车载着李朔阳回到潘岳家中已经快到子时了。
潘岳原本已经躺下,听见外面的动静,又赶紧起来查看。
待看见是李朔阳和秦公望后,长舒了一口气,“李道长,公望,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都会在外面留宿呢!”
“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嘛,不过道爷就不一定了。”
“就你小子屁话多。”
李朔阳听了气笑,朝着他屁股蛋上踢了一脚,又扯动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
“道爷,你现在是伤员,可别乱动。”秦公望轻轻一躲道。
潘岳走近一瞧,大惊失色道:“道长,你这是怎么了?去个勾栏听曲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
“大哥,是这样的……”
秦公望一阵解释。
李朔阳强笑道:“贫道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轻微小伤,休养休养就好了。”
潘岳不相信,一脸的担忧,叫道:“哎呀,我的道长,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可万万不能逞能,公望,你怎么不找个大夫给道长看看的?”
“大哥,道爷都说无碍了,就别瞎担心了。”
李朔阳笑道:“不必大惊小怪的,我自己的伤我自己还不清楚?你可别忘了,我也会些医术的,心里明白着呢,好了好了,都去歇息去吧!”
“道长……”
“真的没事,我现在回屋疗伤了,去吧去吧!”
李朔阳怕他还要说些什么,自己先进了屋,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李朔阳强咽下去的那口老血还是吐了出来。
“憋死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干嘛!”
吐出来后,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爬上床,盘膝而坐,便开始运功,以内力滋养五脏六腑。
此时,汴京皇宫。
赵匡胤正拿书抽着自己的好弟弟。
“我让强抢民女~”
“我让强抢民女~”
赵光义原本睡在温柔乡里,突然被自己大哥召见,连忙爬起来穿好衣服匆匆赶来。
结果刚进屋就被一顿臭骂,接着就被打了一顿,他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呢。
“大哥,到底什么事呀,什么民女?”
赵匡胤抽他几下后就停下,毕竟是自己弟弟,不是自己儿子。
“什么民女?你还有脸问?那梅林七鹰是怎么回事?”
赵光义心中大惊,“梅林七鹰,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我网络亲信的事情暴露了?”
他一想到自己的野心暴露,大惧,吓得面色如土,舌头僵住了,说不出话来,汗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五代十国是个什么时代,是一个以“混乱无序”著称的大分裂时期。
为了皇位,不仅父子相残,兄弟相争,还有武将想着造反,短短几十年,称帝之人数十位。
别说他只是个弟弟,就是亲儿子也要死。
赵光义害怕极了,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来蹦去。
赵匡胤见他这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你个混蛋,你看看你当了开封府尹以后干了什么?
仗着我是你哥,在汴京城里举止高调,排场盛大,还被人称作‘好一条软绣天街’。
这也罢了,你是何等身份,居然写淫诗,去调戏一个唱曲女子,而且还派梅林七鹰做强抢民女的勾当。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简直是丢我赵家的脸。”
说着将手里的书砸在他的头上。
赵光义也不躲,一听原来是这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个性强横,爱打抱不平,嫉恶如仇,先服个软,再去找事主道歉赔礼,以后再也不找人麻烦,想来事情也就过去了。
慌忙嘴中求饶道:“臣弟知错,请求官家原谅,我这就回去道歉赔礼,保证绝不再去打扰,臣弟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匡胤也不看他,背着手叹道:“这几十年间王朝更替,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不学无术、贪图享乐之辈,一不能继承家业,二不能安保江山。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今我大宋立国尚短,民心未附,若想长久,若想平定天下,需要的是能立起来的宗室子弟,而不是我一人。
柴家就是个例子。
如今我只有你和光美兄弟三人,你的两个侄儿更是年小,只有你一个成年,你要帮我才行,帮我稳住汴京,不然我如何安心在外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