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的精灵文字逐一亮起,璀璨的金光驱散了寺院上空的雾气。
“?!”
居然还能释放宝具?
李书文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释放过一次宝具的Saber居然还能在相隔的那么短时间内放出第二次!
毕竟如果宝具能那么随意使用的话,那位征服王怕不早就放出今天的第二个王之军势把卫宫切嗣撞成渣渣了。
也不至于玩了如此之久的猫鼠游戏。
“Ex——”
听闻着骑士王的吟唱,一旁的泽尔里奇眨了眨眼,爆米花桶停在半空,酒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串复杂的魔术公式。
这位骑士王居然阴差阳错下连接到了冬木的魔力节点?
是巧合还是...?
罢了...
往嘴巴塞了一把爆米花,老人将目光投向另一处,那里...
一处空间漩涡悄然而动,
“——calibur!!!”
黄金的光洪奔涌而出,却不是冲着李书文,而是直奔雷霆战车而去!
伊斯坎达尔猛地瞪大眼睛,急忙拉着三人滚下战车。
让那光炮将战车,将寺院的山门轰成齑粉。
不过...
烟尘中,卫宫切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地上一滩焦黑的痕迹,和几枚扭曲变形的弹壳,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看这架势,似乎是躲闪不及被saber光炮的余波杀死了?
“我?!”
“是我吗?!”
可不应该啊!
rider和切嗣一条直线,切嗣和rider一条直线.........
不管怎样!
自己的光炮哪怕余波都不应该擦着卫宫切嗣啊!!!
可......
事实就在眼前...
感应不到卫宫切嗣存在的阿尔托莉雅声音开始慌乱了。
圣剑伴随着她的脱力从手中滑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嗯...”
李书文若有所思地望向光炮轰出的缺口,“如果这一炮对准我的话,我想我已经死了。”
“唉...”他轻叹一声,“都是执念作怪......”
缓步走向跪坐在地的阿尔托莉雅。
晨光透过烟尘,在她蓝银铠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位昔日的骑士王此刻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空壳般的躯体。
武术宗师活动了下独臂,指尖凝聚起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一击会直接震碎她的灵核,不会有任何痛苦。
对这样的战士来说,这是最体面的结局了。
“砰!”
骑士王化作光点消散,一颗宝石不知从何处飞来吸收着光点...
不过...
李书文倒是没能看到了,因为此刻他的身后正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尖叫。
“教、教授?!”
韦伯尖锐的惊叫声划破寂静。
在他身旁,金发的时钟塔君主正茫然低头,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触碰自己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
虽然小...
但很致命。
肯尼斯张了张嘴,却只咳出一团血沫。
一股异常的灼热感正从体内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进了熔化的铅水。
他试图抬起手臂召唤月灵髓液,却发现连最简单的魔力流动都无法控制...
自己的魔术回路就像被飓风席卷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这是...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昂贵的西装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起源弹...”
肯尼斯突然笑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双眼里浮现出近乎荒诞的明悟。
原来如此...
卫宫切嗣最后那看似放弃的反抗,是因为早就在时间魔术的掩护下完成了致命一击。
月灵髓液在他脚边无助地蠕动,像条被斩首的银蛇。
“砰。”
优雅的身躯重重倒地,金发散落在血泊中,像一朵凋零的花。
韦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颤抖的双手徒劳地按压着那个晓儿致命的伤口。
“你总是太相信自己的魔术...”
“Master,小心了。”
索拉与迦尔纳的话语在高傲的君主脑海中闪过。
一旁韦伯的哭声宛若隔着一层玻璃。
肯尼斯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入一个没有魔术、没有荣耀、甚至没有痛苦的深渊。
“教授!坚持住啊!”
“您的未婚妻还在那个大魔王手里呢!”
“别死啊!”
“您死了,谁来辅导我啊!”
“喂,小子!”
伊斯坎达尔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震得韦伯耳膜生疼。
征服王的大手重重拍在韦伯背上,差点把瘦弱的少年拍进肯尼斯的血泊里。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他豪迈的笑声在山间回荡,“死亡不过是场新的远征!”
韦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红发巨汉正咧着嘴,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那笑容太过耀眼,让他一时忘记了哭泣。
“所以...”他转头看向肯尼斯平静的面容,突然正色道,“听着,小子。现在轮到你了。”
韦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擦拭。
他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怀表...
三基魔力炉依然在他手中运作着。
“去继承他的意志,完成他的夙愿!”伊斯坎达尔站起身,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
战车上的雷霆骤然轰鸣,照亮了他豪气干云的笑容。
“创造属于你自己的传说!”
“我真的可以...”
韦伯喃喃着,正想站起身回应征服王。
“他没死呢,小子。”
宝石翁的声音却是突然从旁边飘来,只见老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蹲下身,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戳了戳肯尼斯苍白的脸颊。
“一颗起源弹,顶多魔术回路瘫痪,离死还远着呢。”泽尔里奇撇撇嘴,“嗯...就是以后要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说起来,他还是逃不过这一遭啊...”
“都怪你小子...”
“只要有你存在的世界,肯尼斯这小子都必须给你让路。”
“让你成为埃尔梅罗二世。”
“所以...”“宝石翁戏谑道,“你天克你老师,你知道吗?”
“不过这个世界的肯尼斯倒成了唯一捡了条命的肯尼斯。”
“毕竟身为普通人,他以后也只能给你让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韦伯脸色一懵,但他倒是从这位祖师爷的嘴里听得懂两个字...
“没...没死?”
话音未落,肯尼斯的眼皮颤动起来。
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仍在延续。
“教...教授...你没死啊!”
韦伯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