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千年来我们便按照旧贵族的方针,长期削弱现世人类的灵力。对现世人类隐瞒尸魂界和死神的存在,剿灭人类灵力者灭却师族群、魂葬人类灵魂。”
“以此去对现世人类进行圈养与阉割。”
“这很好,我们的路线完美解决了现世与尸魂界以及虚圈的平衡问题。”
“可那些灭却师不会。”山本摇摇头,指了指地下,“他们将虚与魂魄杀死后,灵力不会逸散于天地,而是去了那里...”
“所以老夫出手,剿灭了那群危害世界的...”
蛀虫。
莫武看懂了口型。
“但长久以往下去也不是个事,愈触底,反弹的便愈猛烈。”
“这也是老夫对浮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或许他的新路线改革方针也有奇效?”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莫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守护了尸魂界上千年的最强死神,或许早就开始为‘后山本时代’做准备了。
他本以为死神中最厉害的两个半政治家会是蓝染,浮竹与银城空吾。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
也是,活了一千年的存在,哪怕是只猪都成老妖精了。
山本的唯一遗憾或许就是没跟上版本。
后面的时代,除了黑崎一护外,全都是机制怪。
“只不过...”
山本转过身,在逆光中,那枯瘦的身影竟是显得格外高大:
“老夫没想到是蓝染,更没想到他图谋的...”
“是那位。”
莫武点点头,心中问题解答之后,他也是靠回原位,桌上的火焰也化作青烟消散。
只余留下水痕在茶案上渐渐勾勒出一副天平。
尸魂界、现世、虚圈...
以及悬浮在一切之上的宫殿。
“所以说...”
莫武轻声道,“你们这些活得太久的老家伙,有时候反而看不清近在眼前的东西。”
没有反驳,山本只是疑惑道,“那你,年轻人...”
“你又究竟想要什么?”
窗外,一片竹叶飘落在茶案的水痕上,恰好盖住了灵王宫的位置。
莫武看着那片竹叶,突然笑得意味深长:
“谁知道呢?”
“或许...”
“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界限’在哪里罢了。”
茶香氤氲中,一老一少两个怪物相对而坐。
竹筒再次敲响,惊散了最后一缕青烟。
“界限...”
喃喃了一声,山本元柳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枯瘦的手指在流刃若火的刀柄上微微收紧。
下一刻...
茶室内的温度悄然攀升,榻榻米边缘甚至都开始泛起了焦黄的痕迹。
莫武却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要动手?”
他指尖轻点茶几,赤金色的火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界限。
“先说好,我可没有镜花水月那种花里胡哨的能力...”
“有的只是...”
“和你一样简单粗暴的力量。”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茶壶里的水突然沸腾,盖子被蒸汽顶得咔嗒作响。
山本注视着那个在灵压风暴中纹丝不动的年轻人,最终松开了握刀的手。
“老夫看不透你。”
“废话。”莫武嗤笑一声,“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意外的回答让山本怔了怔,随即竟发出一声低笑,他那千年未变的威严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愉悦:“有趣的小鬼。”
老者手指轻叩茶案,示意道,“上面那位...指名要见你。”
莫武端茶的动作一顿。
大和尚忍不住了?
现在可不是去见那位的好时机啊。
“不过老夫帮你回绝了。”
莫武脸色一黑。
问过当事人意见吗?
他还想去灵王宫逛逛呢...
毕竟那里藏着一把挺有趣的斩魄刀。
“现在不着急。”老者的视线转向窗外,“况且...”
“虚圈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莫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穿界门方向隐约有灵压波动传来。
“日番谷敢死队?”莫武挑眉,“挺不错的。”
山本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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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肃杀的风卷起沙尘,在瀞灵廷高耸的白塔间呼啸而过。
莫武站在黑腔前,暗金色的死霸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桧佐木立于队首,身后,二十名九番队精锐整齐列队。
“队长。”桧佐木沉声汇报,“全员到齐。”
莫武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记住,我们这次不是去侦查...”
“是去狩猎。”
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化作二十枚火种,精准地落在每个队员的肩头。
“他会在你们快死的时候,保住你们的命。”
“所以不用怕死。”
“让开点,莫武队长。”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只见涅茧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旁,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光。
他身后正跟着几名技术开发局的队员,几人推着一台古怪的仪器。
“这可是我特制的‘虚腔稳定器’...”
涅茧利舔了舔嘴唇,“要是被你的灵压干扰到数据收集,我会很困扰的~”
莫武挑眉,却没有挪步:“你的玩具靠谱吗?别半路把我们丢进断界。”
“嘻嘻嘻...”
涅茧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就算真掉进断界,以莫武队长的本事,应该也能把拘突烤熟吧?”
他边说边按下仪器上的按钮。
“咔嚓!”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比寻常黑腔稳定数倍的通道逐渐成型。
通道内壁不再是混沌的黑暗,而是布满了类似神经网络的蓝紫色光纹,正有规律地脉动着。
“完美!”涅茧利陶醉地抚摸着仪器,“看到了吗?这就是科学的力...”
他话音未落,莫武已经大步踏入通道:“走了。”
九番队众人毫不犹豫地跟上。
只有桧佐木桧佐木经过时,对涅茧利点了点头:“多谢。”
“切,无聊的礼节。”他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