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三嘆口气:“老胡,还出不出气了”
胡胖子訕訕不语:我出个鸟
傻子当不了骗子,他只是胖,不是没脑子。
鑑定、修復、寻龙探墓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像阿琴这种在圈子里公认的高手,和他相比就跟个入行没多久的学徒一样
懂切口,会茶阵,江湖手段更是炉火纯青,老冯这样的老江湖,在他面前就像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问一下,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高人得有多多,才能培养出一位不过二十出头,但门门手艺都高的嚇人的天才
还出气,你出一个试试
胖子拧巴著脸:“这位爷想分几成”
冯老三:“一成都不分!”
“啥”
那他这连诈带嚇唬,是图个啥
冯老三没卖关子:“他想看看那樽笔洗,就那樽真的明仿笔洗!”
胡胖子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就只是看看”
冯老三想了一下:“应该是!”
但胖子和女人不信:只要是江湖人,碰到设局的同道,哪有不一把羊毛的
“他什么时候看”
“没说,但留了地址,就在潘家园的百缮斋。但提到:他在京城只留三天……”
这个“三天”,难道不是留给他们的最后期限
胖子转了转眼珠子: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把老港暗藏的手脚处理乾净。心狠一点,两天就够。但问题是,以后呢:剩下的那几件和仿怎么办
这位可不是刘昭廷,驴粪蛋表面光,离了他背后那个中心屁都不是,这位是真正的江湖同道,天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只要把老港这一件给点了,剩下的那几件就別想再出手了。
至少在京城是別想了。
不出意外,那几件少说也能弄上千万,两三千万都有可能。就算想金盆洗手,你是不是也得先有个金盆
胖子咬住了牙:“那就给他看!”
女人点了点头,又稍一顿:“三哥,要不要托人查一查他的根脚”
冯老三摇摇头:“他说不用查!”
女人没听明白:“啥意思”
“他说他不混江湖,所以没必要调查他,省得托关係不说还费钱。想知道,他直接告诉我就行:他叫林思成,家在西京,祖父是西北大学考古文保学教授,他在西大考古系读研究生……”
话还没说完,两人齐齐的摇头:不可能。
不混江湖,你这一身比老江湖还老江湖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
还读书
你读个锤子你读
冯老三嘆口气:“你们能不能等我说完”
“好好……你说!”
“他还说,他在西大开了个研究中心,专门做古瓷修復和工艺研究,他有个合伙人,叫赵修能。他还有两徒弟,就是赵修能的两儿子……
他还有个名义上的师父,今年夏天刚拜的师:是赵修能的老娘,也是他两个徒弟的祖母。早些年,这位老太太有个浑號:赵白仙……”
起初,两人还有些奇怪:既然还在读书,怎么又开了跟公司一样的中心,还收了俩徒弟
还有他这个合伙人,就这个叫赵修能的,总感觉有些耳熟。而且,这辈份也太混乱了点:他两个徒弟,又是他师父的孙子
直到听到“赵白仙”,两人齐齐的一怔愣:这不就是三秦有名的白狐仙儿,赵老太太
这个赵修能,不就是西北地界早些年的坐地虎,赵破烂
白狐仙儿是老了以后才有的名號,意指辈份极高的女夫子。年轻时,老太太有个另外的浑號:赵三绝。找墓一绝,鑑定一绝,扒散头又一绝。西北几省排得上的號的支锅、掌眼,近一半都跟著她学过手艺。等於这片地界儿能找得到好坑,能挖出好东西的不是赵修能的师兄,就是赵修能的师弟,赵破烂要不当这个坐地虎,都对不起她老娘的那身本事。
胖子和女人面面相覷:这不就等於,这位承的就是赵三绝的衣钵
哪怕是名义上的师父,这块金字招牌也足够亮瞎他们这些野路子的狗眼。
赵白仙的俩乖孙,赵破烂的俩大儿都给你当徒弟了,这特么还不叫江湖人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儿可是京城,他不可能还横成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