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玄镜惊劫(2 / 2)

我举着油灯蹲下身,灯光扫过镜框底部时,一片反光的鳞甲突然刺进眼底。那是半片嵌在夯土里的鱼鳞甲,甲片边缘的牛皮绳还没完全腐烂,显然年代并不久远。

我小心翼翼地扯出甲片,却带出几根指骨,骨节上套着的墨玉扳指刻着摸金符——这竟是我师叔三年前失踪时戴的物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师叔的失踪,难道与这面诡异的铜镜有关?

油灯突然发出爆燃声,火舌舔上镜框的青铜饕餮纹。镜面星图在火光中开始疯狂旋转,天枢星的位置缓缓移向惊门方位。我死死盯着罗盘上乱转的磁针,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墓道里格外清晰,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镜中的血缝裂开了。先是半截洛阳铲的铲头刺出镜面,那熟悉的形状让我的心猛地一紧。接着是缠着镇尸铜钱的手腕,苍白而僵硬。当那只只剩白骨的手掌完全伸出镜子时,我闻到了师父炼制的黑驴蹄子燃烧的味道——三年前师叔下墓前,特意找师父要了七枚泡过童子尿的黑驴蹄子。“师...师叔?”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颤抖得几乎不成样子。那白骨手突然张开五指,露出掌心攥着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密布的卦象,与三天前我在当铺暗格找到的河图锁完全吻合,这一切难道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镜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有人往古井里投了块石头。白骨手突然向前一探,冰冷的指骨擦过我耳垂,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寒气直入心脏。

我踉跄着后退,后脑勺撞在墓顶垂下的青铜铃上,铃舌上的符纸簌簌掉落。“叮——”青铜铃的余震中,镜中浮现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张脸的右眼窝插着半截断箭,左嘴角却诡异地扬起——分明是我自己的脸!

油灯在这时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无数湿冷的手指仿佛从四面八方拂过我后颈,墓墙上的血字发出幽幽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我摸出火折子的手抖得厉害,三次才点燃灯芯。当火光重新亮起时,镜面星图已经恢复原状,只是天枢星的位置多了颗黑点。那是颗用尸油画的痣,正落在我昨日新长的火疖子位置,这诡异的巧合,让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啪嗒。”尸蜡融化的声音从镜框传来,五色帛正在渗出黄浊的油脂。我凑近细看时,一滴尸蜡正好滴在镜面,在铜锈上烫出个米粒大小的孔洞。孔洞深处隐约可见金丝楠木的纹路——这镜子后面藏着棺椁!

摸金铲撞上镜框的瞬间,整座墓室突然剧烈震颤。

夯土簌簌掉落,露出后面藏着的九具悬棺。那些棺材用铁链锁成北斗七星状,神秘而诡异,最末端的空棺正在缓缓打开,棺内铺着的明黄绸缎上,赫然绣着我的生辰八字,仿佛早已为我准备好了葬身之地。

镜中传来一声叹息,那声音悠长而凄凉,仿佛包含了千年的哀怨。

我转头时,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镜中融化。血水从七窍涌出,在锁子甲上凝成冰碴。倒影的右手紧紧攥着半块青铜镜,镜面映出一张戴着黄金面具的脸——那面具的纹路,竟与师父临终前攥着的符纸一模一样。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戌时三刻...”我喃喃重复着镜中血字,怀表指针不知何时已指向酉时末刻。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镜中预言的死期就要应验。悬棺铁链突然齐齐断裂,九具棺材如活鱼般在墓室横冲直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扑向铜镜后的暗道,洛阳铲卡住机关齿轮的瞬间,镜面轰然炸裂。

飞溅的青铜碎片中,我看见无数个自己的倒影在镜片中挣扎,每个倒影的胸口都插着那柄师叔的洛阳铲,仿佛在向我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当最后一块镜片落地时,暗道的石门在我身后重重闭合。油灯映出墙上新出现的壁画:九个无目祭司抬着青铜镜走向火山,镜中封着一团跳动的黑影。我伸手触摸壁画,指尖却传来灼痛——画中岩浆竟是用真正的人血混合朱砂所绘,这残酷的真相,让我不寒而栗。

怀表在戌时三刻准时发出鸣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回荡,仿佛是死神的丧钟。而我,又该如何逃脱这早已注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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