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她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奶奶回头，见她过来，连忙把顾云抱起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云咯咯笑着，搂住奶奶的脖子，“我想帮奶奶烧火。”
“你呀，别添乱就成。”奶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她放在小板凳上，往灶膛里塞了根细柴，“喏，看着火，别让它灭了。”
顾云郑重其事地点头，小手攥着火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奶奶揭开锅盖，白蒙蒙的蒸汽一下子涌上来，她往锅里下了两把挂面，又切了几片腌萝卜，淋上一点香油。
“大孙女，去拿碗。”
顾云跳下板凳，跑到碗柜前，踮着脚够出两个瓷碗，捧了过来。
奶奶捞了面条，又给她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
“吃吧，趁热。”
顾云看着碗里金灿灿的蛋黄，用筷子轻轻戳了戳，蛋液缓缓流出来，混进面汤里。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先递到奶奶嘴边。
“奶奶先吃。”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嘴，吃下了那口面。
“乖。”
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暗下来。
奶奶坐在门槛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缝补顾云的衣裳。
因为已经偷偷给奶奶吃过健体丹了，所以不用再戴老花镜了。
顾云搬了小板凳挨着奶奶坐下，从针线筐里挑出红色的碎布头，学着奶奶的样子穿针引线。
晚风拂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的声响里混着蝈蝈的叫声。
“哎哟，我大孙女要当绣娘啦？”奶奶故意逗着顾云，“穿针要这样，对着亮处才看得清。”
顾云：“奶奶看！”她举起歪歪扭扭穿好的针，线尾还打个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