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皇帝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仿佛夹杂着失望。
“儿臣,儿臣只是据实向父皇禀报,绝没有一个字的虚假,皇兄一直没有背叛父皇,一直在为父皇打算,还请父皇明鉴。”
静乐说着,也俯下身去叩拜不起。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一片黑沉。
“朕膝下有这么多公主,你是朕最宠爱最疼的女儿,静乐啊,朕希望你无忧无虑地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如此,朕看着也就心满意足了。朕实在不希望,你变成朕不想面对的样子。”
“就因为儿臣为皇兄求情,父皇就要对儿臣离心么?”
静乐抬起脸来,已经是一脸的泪水。
“父皇这样,当真是伤了儿臣的心,皇兄一直以来的打算,父皇不知道,儿臣也不知道,也是这一次为了大陆国和大泽国之间的太平和亲,才无意得知皇兄原来有一颗赤诚之心,对于儿臣来说,是一件欣慰的事情,因为儿臣的皇兄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父皇的儿子,也一直都在。”
“儿臣满心欢喜带着皇兄回来,原以为失而复得,父皇会满心高兴,谁知无论如何解释,哪怕拿着证据,父皇都信不过皇兄,也信不过儿臣,儿臣实在是伤心,要怎么样做,才能让父皇放下对皇兄的成见呢?”
如果换做以前,看到静乐流泪,皇帝不知道会有多心疼,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升起一抹厌烦。
他实在不希望,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在他面前虚伪地演戏,为一个叛贼作保。
“那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安置你的皇兄?”皇帝幽幽问道。
静乐听着这古井无波的口吻,心中有点发怵。
她感到,眼前的父皇,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对她的态度不一样。
“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够相信皇兄,毕竟父子之情血浓于水,皇兄无错,如何能斩断?”
“至于要怎么安顿皇兄,全由父皇做决定。”
皇帝在大殿里踱步,气息沉沉,他不再看这一对兄妹俩,而是注视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朕执意,要定你皇兄叛贼的罪,你又会如何,会不会恨朕一辈子?”
静乐微微颤抖了一下,咬住了嘴唇。
“而且不敢恨父皇,儿臣只恨自己,不能让父皇相信皇兄的无辜和清白,儿臣宁愿一死,也不想面对那般父子相互仇视的局面,就当是随皇兄去了吧。”
静乐说着,从袖子里面摸出那把匕首,抵住了喉咙。
她的脸上都是决绝,任一缕鲜血从刃口滴落下来,流着泪大声说道:“父皇,父皇,皇兄真的不是叛徒,您睁大眼睛看看,皇兄是大泽国的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