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容衣袖上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入沈卿之的睡衣衣角,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沈卿之见状打了个嗝,原本哭得正伤心的情绪就给打断了。
这个嗝来得突兀,带着些悠长的尾音,将原本温情中带着伤感的气氛,破坏了个彻底。
顾锦容瞧着沈卿之突然涨红的脸,思忖半晌,开口却是,“卿卿,你饿了吗?”
“啊?不饿。”沈卿之脱口而出,下一秒却意识到顾锦容应该是在给她找台阶下,这冷不丁地打个嗝……
“算了,我还是有点饿吧。”
“那我去弄点吃的。”顾锦容在沈卿之眼尾落下一吻,随即从床上起身。
沈卿之瞧着那款款远去的背影,白衣长裤,衬得身量优雅颀长,于是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怎么可以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身侧的温度变凉,还挺有些舍不得。
不过刚才实在太尴尬了,还是自个儿先缓缓吧。
沈卿之独自在床上静坐了二十多分钟,总算缓过些劲儿,顺便将思绪也给梳理一番。
刚才顾锦容那番话,信息量稍微有点大。
照理说人家剖心剖肺地对她展示过往,她应当在一旁好生宽慰才是。
结果人家倾诉者还没怎么着呢,她这个倾听者倒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丢不丢脸!
沈卿之双手撑住脸皮往上提,眼睛却瞧向卧室打开的房门。
出了这个门,沿着走廊往前走十米,左转直行,便是厨房了。
二十分钟没见了,有点想她。
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多少得表现得独立些,没必要跟连体婴儿似的,随时都黏在一起。
但她刚刚才回忆这么多事,这会儿一个人在厨房,定是觉得内心十分孤独,需要人陪伴。
我这个时候前去,是尽一个合格伴侣应尽的义务。
沈卿之很快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转眼间已经踩着棉绒拖鞋挪到了厨房门口。
半开放的厨房里,灶台橱柜被擦得纤尘不染,许多调料罐子看上去像是刚刚开封。
似乎在她出差的这半个月里,这地方有些被主人家冷落了。
顾.内心孤独.锦容正打开烤箱,取出一整盘摆放精致的小饼干,放到餐桌上,招呼道。
“卿卿来得正好,尝尝我最近研发的新点心。”
这话说得,好像人是故意卡准点来蹭吃一般。
沈卿之瞧了一眼桌上的小饼干,半圆的形状,被烤得金黄,中间嵌着坚果,看着十分精致。
一向嘴馋的她这会儿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拿饼干,而是走到顾锦容身边,双手环住对方系着围裙的纤腰。
她动作很轻,柔软贴在人后背处,像是一片羽毛,痒痒的。
“干嘛?”顾锦容轻笑,伸手想要rua一下身后小姑娘的脑袋,却被箍住转不开身。
“陪陪你啊,你这会儿不觉得孤独吗?”
沈卿之一颗脑袋在顾锦容背上拱来拱去,说话瓮声瓮气的。
顾锦容:?
那……倒也没有很孤独。
“嗯~”
顾锦容鼻腔溢出气息,似乎有些开心,她识趣地没有拆台,而是顺着沈卿之的话回答。
“的确,卿卿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只能一个人吃饭。”
沈卿之闻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拉着顾锦容在餐桌旁坐下,从盘中捡了一块自认卖相最好的饼干去喂她。
“我后面几个月的工作都在H市附近,尽量每天都来陪你吃饭,这样你就不会孤独了。”
顾锦容嘴巴接过来自亲亲老婆的投喂,慢条斯理地将整块饼干嚼碎,咽入。
她吃相十分优雅,小小一块饼干,却仿佛被品出人间珍馐的模样。
那一双盛着风情的双眸此时就快弯成新月,笑意止不住从中溢出。
沈卿之被那炽热的目光捕捉,有些纳闷,“你就吃个饼干,怎么还能笑得这样奇怪?”
“笑我有一个这样体贴的老婆,连我下厨都会心疼我孤独,我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