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顾锦容将已经空掉的杯子搁在桌上,目光与她直视。
“这次我去M国,前途未卜。而且我会一直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空,所以……
“我们离婚吧。”
离婚?!
沈卿之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直到那人对着她的眼睛又再重复了一遍。
结婚不过一个月,新婚妻子就突然与她说要离婚,这要是换以前,沈卿之早炸毛了。
可如今她看见自家老婆带着几分憔悴的模样,却又舍不得与之发难。
“哎,不就两三年的异国恋嘛,也不是很久。反正我最近也忙,你要是不希望我打扰你,我们可以联系少一些,但是……”
“卿卿。”顾锦容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的意思是,两三年的时间,变数可能会出在我这里。所以,对不起。”
说完,人便起身走向大门。
等一下!
沈卿之想要去追,足下却似有千斤重,像是被沼泽攀附,拼命将她往下拽。
她拼尽全身力气,却还是无法脱离束缚。
“不要!”
沈卿之在挣扎中意识回笼,不知何时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周身的寒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暖馨香。
“卿卿。”
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眼前,沈卿之看着去而复返的老婆,一瞬间庆幸与委屈交织。
她抱着枕头哭着砸上去,“我不离婚!我们才结婚一个月,你这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偷偷赶回家准备给老婆一个惊喜的顾锦容:?!
她好不容易将捂在自己脸上的枕头扒拉下去,见自家小妻子已经哭得梨花带雨,顾不得追究,伸手将情绪激动的人圈进怀里。
“卿卿,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噩梦?
沈卿之有些迟疑地转过脑袋,伸手在顾锦容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吗?”
“嘶~很疼。”
身边之人还是那一模一样的容颜,却似乎比之前有温度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想来这会儿是已经从梦中醒来了。
回过神来的沈卿之连忙捞起顾锦容被掐的胳膊,一边揉一边找补。
“那啥,我这两天在家琢磨剧本来着,刚刚的即兴表演发挥得还可以吧。不过最后下手重了点,对不起啊。”
做噩梦梦到被老婆抛弃,这么丢脸的事才不要说出来呢。
即兴表演?
顾锦容看破不说破,而是顺着她的话道:“你表现得很不错,是我没有反应过来,需要再重新配合一次吗?”
“不用了不用了。”沈卿之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她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顾锦容伸手捋了捋她那头被甩得飞起的浅金色长发,将人裹着被子往怀里紧了紧。
“七点了,要起来吃早餐吗?”
早餐!
沈卿之心里瞬间敲起警钟,秀眉微蹙,“不会是冷豆浆吧?”
“啊?”顾锦容微怔,“不是豆浆,你想喝的话我可以现做,不过这个天气还是不能喝得太冷了。”
“不要,我最讨厌喝豆浆了!”
沈卿之一只手拉着顾锦容的衣角,瞧上去有几分可怜巴巴,“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顾锦容失笑,“什么叫‘待多久’啊,这是我家,被你说得跟酒店似的。”
婚后一个月,你可不就是把家里当酒店吗。
沈卿之在心里默默吐槽,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顾锦容瞧了出来,凑在那尤带泪痕的脸颊旁落下一吻。
“出差结束了,后面工作基本上都在H市。对不起,昨晚在飞机上没接到你电话,原本是想早些回来给你个惊喜的。”
对方这样温柔,倒让沈卿之觉得自己十分矫情。
她双手搓了搓脸,很是大度的模样,“哎,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不很正常的事儿吗。”
“我的卿卿真是大度。”
顾锦容一句话夸得沈卿之有点飘,下一句却让人感觉不妙。
“可怎么办,我就不那么大度了,卿卿刚才跟我说离婚,我伤心了。”
沈卿之:唉?!
“所以,你得补偿我一下。”
说话间,沈卿之只感觉颈间有股暖风袭来。
喂,上次就是啃的这边,你倒是换一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