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工人根本就不听他解释。
为首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棍,朝他砸去。
徐昆的小腿瞬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小刘第一个冲上去挡在徐昆面前,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是你们老板。你们打错人了。”
那些工人已经杀红了眼。
三个月没发工资,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米下锅,房东天天催租,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听得进去解释?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就是他们的老板。
“就是他。上次来的那个赵老板跟他穿一样的西装。”有人喊道。
“对,就是他们这帮人合伙坑我们的钱。”
“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走出这里。”
徐昆躺在地上,右腿已经使不上力,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沙哑地喊:“你们这样打人,是要坐牢的……”
瘦高个子冷笑:“老子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怕坐牢?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说着,他捡起一块砖头,朝徐昆走去。
小刘死死挡在他前面。
另一个冲过来拦在中间,声音都在抖:“你们冷静点,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为首的壮汉面露狰狞:“报警好啊,让警察来评评理,拖欠农民工资,到底谁犯法?”
这时,救护车停在众人面前。
工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往后退。
为首的壮汉指着徐昆说:“算你走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要是不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我们还会找你。”
说完,一群人呼啦啦地散了。
医生和护士冲下来,看到徐昆躺在地上,右腿已经明显变形,小腿中段凹进去一块,看得触目惊心。
“小腿骨折,需要马上处理。”医生快速检查,脸色凝重,“怎么伤的?被什么打的?”
“钢棍。”小刘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医生皱了皱眉,没再多问,和护士一起把徐昆抬上车。
徐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强撑着对小刘说:“别……别告诉鸢鸢……”
小刘红着眼眶点头。
小刘是他身边的助理,自然明白他说的人是谁。
救护车开往医院,一路上徐昆疼得几乎昏过去。但他还是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他不能昏过去,他还要回去娶云鸢。
很快就到医院,急诊医生立马给他拍了X光片。
结果出来,医生皱着眉头说:“右小腿胫骨骨折,还好不是开放性骨折,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需要马上打石膏固定。”
徐昆躺在病床上,疼得嘴唇发白,但还是点头:“麻烦医生了。”
医生问了一句:“有没有家属陪同?”
徐昆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就我和我的助理。”
“那你要不要打电话给国内的亲人?你这种情况,至少需要有人照顾一段时间。”
徐昆犹豫了一下,说:“不用了,家里人不方便过来。”
医生没再说什么,准备打石膏的材料。
护士在旁边帮忙,用当地话小声说了句什么,医生摇了摇头,也低声回了一句。
徐昆没听懂,但他猜得到,大概是在说他可怜。
他不觉得自己可怜。他只是不想让云鸢担心。
她那么忙,公司一堆事,两个孩子要照顾,他不能给她添麻烦。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