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沉默。确实,青龙献祭的时间只剩最后十息。十息之后,他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可能当场陨落。
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他爱的人,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十息,够了。”周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次,他念的不是青龙印的咒语,而是上古青龙传承中的禁术——“青龙陨落”。
以生命为代价,召唤上古青龙的残魂降临,发出最后一击。这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都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存,不要!”雪莉杨感应到他的意图,撕心裂肺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存的身体开始燃烧,青色的火焰将他包裹。火焰中,一条万丈青龙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上古青龙的残魂。
“以我之血,唤龙魂降临。以我之命,换人间太平。”周存的声音响彻天地,“青龙陨落!”
万丈青龙仰天长啸,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撞向幽冥殿主。这一击,蕴含了周存全部的生命力,以及上古青龙的残魂之力,威力足以灭杀大乘期修士!
幽冥殿主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想要躲闪,但身体被龙威锁定,动弹不得。他想要抵挡,但所有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
青色流光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炸成了碎片。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幽冥殿主,陨落!
但周存也耗尽了所有力量,从空中坠落。雪莉杨飞身而起,接住了他。
“周存……周存……”雪莉杨抱着他,泪如雨下。
周存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别哭……我赢了……”
“我不要你赢,我要你活着!”雪莉杨哭道。
“对不起……这次……可能要食言了……”周存的声音越来越弱,“答应我……好好活着……”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周存——!”雪莉杨仰天悲啸,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那雨是红色的,仿佛苍天也在哭泣。
幽冥殿主陨落,幽冥殿大军群龙无首,很快就被龙虎山弟子剿灭。但龙虎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十六位长老战死二十四人,弟子死伤过半,张天师也身受重伤。
胜利了,但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尤其是雪莉杨,她抱着周存的尸体,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三天后,龙虎山为战死的弟子举行了葬礼。葬礼上,雪莉杨依然抱着周存,不肯松手。
“雪姑娘,让周存入土为安吧。”张天师劝道。
“不,他没死。”雪莉杨摇头,“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还在。”
“可是他的生命气息已经消失了……”
“不,他没死。”雪莉杨固执地道,“他是青龙血脉,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要带他去找救他的办法。”
“去哪里找?”
“凤凰族。”雪莉杨眼中闪过一抹希望,“凤凰族有涅盘重生的秘法,或许能救他。”
张天师沉默片刻,点头:“也好。凤炎,你陪雪姑娘去一趟凤凰族。”
“是。”凤炎应道。
雪莉杨抱着周存,和凤炎一起离开了龙虎山。她们要去凤凰族,寻找救活周存的方法。
凤凰族隐居在南荒深处的梧桐林,那里终年燃烧着不灭的凤凰真炎,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雪莉杨抱着周存,与凤炎御空飞行了七天七夜,才抵达南荒地界。
越往南,气温越高。到了梧桐林外围,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地面龟裂,草木枯黄,只有那些耐旱的植物才能勉强生存。
“前面就是梧桐林了。”凤炎指着远处一片赤红色的森林,“那里有凤凰族设下的结界,非凤凰血脉者无法进入。周存……恐怕进不去。”
雪莉杨低头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周存,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但胸口处依然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青龙气息——那是上古青龙残魂最后留下的印记,护住了他一丝真灵不散。
“我必须带他进去。”雪莉杨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周存眉心。精血融入,周存身上泛起淡淡的红光,那是凤凰真炎的气息。
“你用自己的精血为他伪造凤凰血脉?”凤炎皱眉,“这样对你的损伤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