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的银蝶群突然组成“陈”字,罩住水镜的引魂童,他的眼泪滴在银蝶翅膀上,翅膀的光芒中,引魂童们的尸斑开始消退,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与陈念相同的银蝶纹身:“陈家的人,不恨了,你们安心去吧。”阿风恋人的残魂在光芒中微笑,引魂童们的手里,突然多出与陈望相同的风筝,风筝线的尽头,系着的守墓令正在发亮,那是陈家守墓人给他们的祝福。
尹霜的青铜符牌突然爆发出金光,符牌与水镜的引魂童产生共鸣,她的眼泪滴在符牌上,金光中,引魂童们的寿衣彻底变成花布衫,每个孩子的耳后,都多出颗与尹雪相同的泪痣:“尹家的人,会记住你们,也会守住你们想投胎的人间。”镜中的尹雪虚影与引魂童们挥手,青铜符牌的碎片组成的“尹”字在水镜上炸开,引魂童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前面的那个女孩,突然对尹霜喊了声“姐姐”,声音与尹念一般无二。
水镜的镜面在三族“无忧泪”的浸润下渐渐透明,引魂童们的身影化作无数只银蝶,从镜中飞出,往长沙城的方向飞。解九的朱砂痣突然发烫,他看见只银蝶停在自己的肩头,翅膀上的纹路,与解明砚的陨铁剪刀一般无二;陈念的银蝶手链突然发亮,只银蝶落在手链上,翅膀的纹身,与陈风的守墓令相同;尹霜的青铜符牌突然变轻,只银蝶钻进符牌的裂缝里,翅膀的泪痣,与尹雪的一模一样。
清明的雨停时,水镜的镜面彻底消散,只在沅江的水面留下九只风筝,正往天空飞去,风筝上的解、陈、尹三族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解九的陨铁剪刀插在江边的泥土里,陈念的银蝶手链碎片落在剪刀旁,尹霜的青铜符牌压在上面,三样东西的影子在日光里连在一起,像只展翅的银蝶。
长沙城的护魂木下,混血儿、陈望、尹念正在放风筝,风筝线的尽头,突然多出九只银蝶,与从水镜里飞出的那些一般无二。解九、陈念、尹霜站在旁边看着,解九的眼角还带着泪,却在笑;陈念的手里紧握着银蝶手链,掌心的温度刚刚好;尹霜的青铜符牌在阳光下发亮,她的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她想起来了,她是为守护这些孩子而哭,为三族的和平而哭,为那些没能等到今天的人而哭。
护魂木的树洞里,不知何时多了九只风筝,风筝线的尽头,系着的正是解明砚的陨铁剪刀、陈风的守墓令、尹雪的青铜符牌,三样东西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的响声里,混着孩童们的笑声,像极了百年前的那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