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趁夜色离开苏府。
客栈回不去了,那掌柜知晓他们住在那儿。所幸顾吟歌现在的身份是个无父无母的书生,在这座城里有个小小的屋舍,这几日杨鸿梦也住在他这。
屋舍只有两间房,顾吟歌给他们指完房间构造后,便从善如流回了自己房间,没给江重雪留门。
林雁挠头,想说他们还没到他想的那一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互相抱着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算了,都这时候了还含蓄什么。
今日走的地方不少,精力也消耗许多,林雁以为自己沾上床就会睡着,却不料屋外的虫子都不出声了,她的眼睛还炯炯有神地亮着,怎么都睡不着。
江重雪必然也没睡,还用昨夜的姿势圈着她,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对她摸摸拍拍会扰她睡觉,所以这次很安静,一动不动,只在林雁翻身时才配合她换姿势抱。
林雁背对着他,静听身后沉着的心跳声,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而后突然扭头,一边望着他缀满星星的眼眸,一边问道:“历练结束,我们该做什么?”
江重雪执起她一缕长发亲了亲,幽暗瞳眸莹莹:“该成亲。”
“呃……我说的‘我们’不是我与你,是我们这些二级生弟子……不对,回去就是三级生了。”
江重雪耸动鼻尖轻嗅手中乌发,倒也不为自己会错意而尴尬,淡淡道:“自然是上课。”
“那……万一我们成亲了,我去上课,那些师长会不会很不自在?”
“为何会不自在?”江重雪想了想,好像实在没想明白,继续道,“你又不是同他们的师尊成亲。”
那倒也是……从小辈变成同辈也还好。
“但是但是!若我日后课业还修的不好,身为你的道侣,好像很给你丢人。”
江重雪抿唇,又是很茫然地问道:“道侣和徒弟,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区别。”
林雁:……
要不是知道江重雪的性子,她都要以为他有什么“你早就让我丢人”的言外之意了。
江重雪说罢,脑子不知道有了什么神来一笔,突然道:“成亲之后,你会修好课业。”
“你要给我补习?”林雁转过身正对他,搓搓手,“还是说日后我的课就都由你来上啦?”
让江重雪教,她说不定还真能听进去。
“不,”江重雪直白道,“吾是说,有一课业,你会修好。”
“啊?”林雁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房中术。”江重雪沉吟道。
林雁脸突然似火烧一样红成一片,回过神来,用力攥着拳头给他胸前来了一下,嘟囔道:“你同谁学这么坏!”
她说完就转了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把江重雪捶疼了,他好一会儿都没重新抱住她。
当真是相当长的一会儿。
长到林雁自己心底都犯嘀咕,默默转过头,可他也没捂着胸口,只垂着眼睫,像在思考什么。
看到林雁转了回来,江重雪擡睫,神情无比脆弱。
这种脆弱让林雁心中一慌,该不会……
“吾,很坏?你不喜欢?”江重雪如是道,水蒙蒙的眼睛好像又起了一层雾,看着欲哭不哭的。
“不坏不坏,喜欢喜欢。”林雁反手抱住他,哄了两句,猛然想起来刚刚被调戏的是自己。
“你不喜欢房中术一课?”江重雪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提起此课,你生气。”
“……”林雁开始思考刚刚江重雪真的是在调戏她吗?
她迟疑擡头,望进他水汪汪的眼睛里,问道:“师尊,容徒儿问一句,方才你说……房中术会修好是什么意思?”
“房中术一课结课需呈交婚契,有了婚契,便不会被评丁等。你与吾成婚后,会有婚契。”
林雁良心直呼受不了,她想起的确是这么回事,去年她挂掉的所有课,只有房中术这一门不是因为考试挂掉的。
嗯,江重雪也没出卷子,只要呈了婚契的都给评甲等,听说拉高很多在合格线边缘弟子的均分,要不是有婚契这一硬性条件,估计这课会被很多人选来水均分。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伤这么一个小仙男的心。
林雁连忙拍拍江重雪的后背,哄道:“没事没事,是我误会。师尊最好了,我最喜欢师尊了!”
她说罢,犹觉不够,仰首吻上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吻,就足够让江重雪沉沦,他伸手抚上她的腰,低头深吻下去。
这样,就说明他被她哄好了,林雁心下低笑,心说这人可真好哄。
江重雪一吻起来就没个头,手从她腰上移开,改为捧住她的下颌,大有大干一场的势头。
林雁见好就收,赶紧把嘴抢回来,看着他不甚满足的神情,低低道:“好了好了,快睡吧,明早还得去见鸿梦。”
“好。”江重雪慢慢拉上方才深吻时被拨到一旁的被子,帮她掖好,看她伏在他怀中酝酿睡意,想了想,突然道:“林雁。”
“嗯?”
“吾方才忘了说。”
“忘了说什么?”林雁看他神色认真,心底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成婚之后,你在课上有何不懂,吾课后可以帮你温习。”江重雪偏头思索,很是直白,“且你学的比他们早很多。”
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