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王又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道,“回禀父皇,儿臣生来体弱,当年又中了毒,几乎是没了半条命,分府之后,更是一日三顿药不离口……后来不知怎的,腿根之处,就开始慢慢长出一个肉瘤,开始时,儿臣并未放在心上,可随着天长日久的,那瘤子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影响儿臣行走的地步……再加上,那瘤子所在的位置实在难以启齿,儿臣便整日待在府中,不肯见人……”
分府最初,靖武帝的确时不时地会问上一两句他的状况,据探子报来的消息,霁王妃入府那日,他连洞房都不肯进,生生避了一个多月,夫妻俩才见第一面。
这沈筠,倒是个贤惠的女子,这么多年不离不弃。
霁王能康复,想来也是她宽慰得当的功劳。
后来,朝中事多繁杂,他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靖武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你,又是如何康复的?”
说起来,霁王还有些不好意思,“筠儿是个善良贤惠的妻子,她见我终日苦闷,不肯见人,又恐我如此自暴自弃,寿数难长,便隔三差五的出城去替我求神拜佛……”
“前一阵子,她出城去,回来的途中因为下了点小雨,马车翻下了一个矮坡。许是老天保佑,她没受什么伤,只是吓得不轻……”
“那矮坡下却独居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妪,她搭救了筠儿,筠儿见她待人和善,便忍不住将儿臣的病症说与她晓得。谁知这老妪竟是个隐世的高人,当即表示她能治儿臣。筠儿高兴坏了,冒着雨和丫鬟相互搀扶着,徒步从城外走回了城中,绣鞋都磨破了,一双脚也满是血泡……”
“就为了能早点告知儿臣,这个好消息……”
霁王像是想起了当日的场景,眼睛里有了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