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便来了，看着已经正坐起身的程梓杰，“恢复的不错。”
“这要多谢叶小姐，”程梓杰眼帘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臂上。
不再是被毒素侵蚀的紫黑色，而是健康的肉色，肤色多了几分血色。曾经连抬都做不到的废肢，现在肌肉饱满，不干瘪无力。
他一遍遍的握拳，张开，握拳，张开，似乎是在确认。
叶骨衣挑眉，面前的程梓杰没有激动，没有狂喜，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全程没有一点表情，
但是她又怎么会真的看不出来呢，程梓杰只不过是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是泛滥肆意的复杂情感涌动。
流亡海外百年、双手被废的九级魂导师，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真的如表面那么平静。
程梓杰的眼底深处，是恨意在翻涌，尽管他克制压制，可还是逃不过叶骨衣的眼睛。
“这是最后一枚，服用完吸收后，你就跟我走，”叶骨衣将骨清芜丹递给他。
程梓杰慢慢试着抬起手，自己去接这枚魂丹，肩膀带动胳膊，动作显得极为僵硬，一下一下的举起，没有因为抬起的动作而无力下坠，
肌肉的联动和骨骼的摩擦都在告诉他，双臂真的恢复了。终于他颤抖的手捏住那枚骨清芜丹，然后慢慢的送入口中。
叶骨衣则转身走出屋子，等在门口，苏泊南正候在走廊上。
“叔叔让你跟着我？”
“是，圣女殿下，您要去西部，还要去日月大陆，宿星不放心，也算是属下与您执行监察院的任务。”苏泊南颔首应道。
“还真把我当小丫头啊……”叶骨衣依靠着墙，双手抱胸，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泊南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圣女尚未成年，在长者眼中自然是小。”
叶骨衣有些无语的剜了他一眼，算了算了，在旁人所知道的她只有十五岁，“那需不需要我喊你一声前辈呀？”
“圣女殿下，属下比宿星还要小两岁。”苏泊南面色有些窘迫，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两声。
“看着可不像啊，”叶骨衣微睁大眼，诧异道，宿星才三十五岁，
苏泊南脸色一黑，“属下今年三十三岁！因为武魂的原因，看上去更成熟稳重些。”
叶骨衣好奇，能被监察院重点培养的阵法奇才想来都不简单，“哦？什么武魂，说来听听？”
“媱灵，”苏泊南吐出两个字。
叶骨衣头一回听到这种武魂，但她的确曾听宿星说过，媱灵是一种蜃色灵雾，没有固定实体轮廓，可变万相，容貌身形声音气息都能随心虚实幻化，属于极致的精神、幻术，兼具空间属性。
“所以，你的脸是假的？声也是假的？身形也是？”
苏泊南点头默认，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就算是至交好友都没见过，
叶骨衣眨眨眼，瞳色有一瞬的变化，一抹水苍色转瞬既逝，错愕道，“你是女的？！”
苏泊南微微一怔，“圣女竟然能看破我？”
没错，她的确是女生，
既然被看破真身，她也就不在掩藏，周身萦绕起朦胧的蜃色雾气，
雾气渐渐消失，一个面容清丽，身形婀娜的灵动女子出现在叶骨衣面前，与之前那个长相周正的男子形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