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大哥回来了,她顿感不妙。
自己未婚先孕,这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大哥应该会很生气吧。
“大、大哥,你回来了……”她挤出一丝笑容,低低地叫了一声,语气要多柔和有多柔和。
谁叫她心虚呢。
柳安辰原本柳眉倒竖,一脸的怒容,可看到柳安萍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泄了一半。
妹子看起来虽然瘦了一些,可脸色却是红晕有光泽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女人味。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能在妹子的脸上,看到娇羞的表情。
他叹了一口气,把想好的要骂她的话,咽了回去。
“身子还好吗?”
他走过去,摸了一把她的头。
柳安萍没想到大哥还能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也很是意外。
“嗯。”她点点头,脸上情不自禁浮起笑意,“嫂子把我照顾得可好了。”
“那就好……”说完这句,柳安辰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了心疼和自责。
怪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妹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才想到回来看一眼妹子。
听闻柳安辰回来了,周映荷匆匆赶过来,原本想要护着柳安萍的,可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兄妹友爱的画面。
“那你在家里好好的。”
柳安辰丢下这句话,又匆匆走了,甚至没有跟周映荷打一声招呼。
周映荷感觉他走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劲,便打发了张二昌去打听打听,回来说柳安辰启程去了京都。
“唉~”周映荷叹了一口气,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如此同时,周桂香托人给周映荷带信来说,翠娣嫂在家里闹着要和离,闹得挺不可开交。
有点出乎周映荷的意料,可又在情理之中。
翠娣嫂总算看明白了一些事情,也是好事。
原来自从那天,翠娣听到儿子转述的公婆偷偷对丈夫说的话,她的心就冷了下来。
她先是耐着性子,等了十几天,把腿上的伤养好,能下床了,然后把自己的嫁妆箱子藏起来了。
她这才去和公婆提要求,若是刚子以后不帮着下地干活,不把酒戒掉,她就要和离。
刚子对此满不在乎,他压根就不相信翠娣又跟自己和离的勇气,他以为她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自己的。
刚子的爹娘先是好言好语劝翠娣不要冲动,后来看儿媳妇是铁了心了,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你要和离可以,你收拾几件衣裳走就是。以后,不许见小绳子和小勺子。”
刚子的爹语气坚决。
小绳子和小勺子是他儿子的种,他当然不允许翠娣带走他们。
可翠娣的态度也很坚决,孩子必须跟自己。
“不行,最多让小勺子跟你走,小绳子是我周家的种,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带走?”
刚子的爹跟翠娣吵起来了。
而刚子的娘则是悄摸进了翠娣的房里,发现儿媳妇的嫁妆箱子不见了,她这才明白,翠娣这是早有准备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翠娣,你这是早就想好了有这一天了?嫁妆都转移了啊。我告诉你,你要走也可以,但不是和离,是我们家刚子休了你。还有,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休想带走一件。小绳子和小勺子,你带不走,你的嫁妆箱子,也还回来。”
往日慈眉善目的婆婆,一旦撕破了脸,往日的情面就一分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