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都收拾了包裹,到了药王指定的汇合的地点。
到了药王的面前,两人还在争执。
“我去!”
“不,还是我去吧。”
……
药王打了一个哈欠,命令车夫直接出发。
直到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药王脑壳痛,他才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吵的?一起去不就好了?”
周映荷和柳安萍朝马车外看去,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样了,马车怕是都走了十多里地了。
“一起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还能照顾你呢。”周映荷呵呵笑道。
柳安萍的眼皮抽搐了一下,没再说话。
两个女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药王闭目养神,眼前浮现出已故的李钦的音容笑貌来。
他和李钦其实不相熟,不过是点头的交情。
当年皇帝发落李钦的时候,他纯粹是因为看不惯这件事,所以为李钦说了两句话。
他也没有想到,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不但丢了官,还失去了双腿。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年,大皇子也因为谋反,被流放边疆了,京城的形势,应该已经不同于当年了吧。
他之所以想要回来,也并不全是为了柳安辰,更是为了自己。他咽不下那口气。
药王心急如焚,可顾念着两个女人怕是吃不消,所以特意让车夫赶车慢一点,十几日后,方到达京城。
一行人先找了个客栈歇下。
周映荷看同行的,一个是残疾,一个是孕妇,少不得自己多干一点了。
所以到了客栈,她便忙前忙后的收拾,柳安萍要帮忙,被她赶到一旁了。
柳安萍心里很内疚,明明嫂子一路上也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累。
她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周映荷忙前忙后。
走廊里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是药王过来了。
“你跟我来。”
药王说完,便滚动轮椅,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柳安萍看走廊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意识到药王刚才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疑惑地走进了药王的房间。
这一路上,药王除了必要的情况,从来也懒得跟她们说话。
柳安萍想不起来,这会儿他把自己叫过来,会有什么话要说。
“当年,你爹是因为私底下说大皇子有野心,将来恐会对圣上不利,这才惹恼了圣上。”
药王端坐在轮椅上,微闭着眼睛,语速缓慢,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柳安萍点头,这些事她当然知道。当年,她是亲眼看着父亲和哥哥还有几岁的弟弟被大皇子的人带走的。
“后来,大皇子果然谋反了。你父亲当年的言论,得到了证实。大皇子被流放边疆,而你的二叔加官进爵了,想来,是圣上想要补偿你们李家。”
柳安萍沉默。她觉得好讽刺,圣上对不起的,明明是她的父亲。圣上若是真的想要补偿李家,就该为父亲平反,而不是给毫无关系的二叔升官。
“显然,圣上后悔了。可他是天子,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当年杀错了人。因为,君无戏言。可若是此时李钦的后人出现了,圣上必定会因为悔恨,而对她加倍的好。”
药王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柳安平:“丫头,你该出现在皇上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