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卫虽然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可他很矜持,对着满桌子的美食,愣是不敢动。
周映荷便给柳安元使了个眼色,柳安元会意,盛了饭,把碗和筷子塞到他手里。
“颜卫,咱俩是同窗,你在我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快吃呀。要不,我陪你吃两口?”
柳安元才八岁,他又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因此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人贫穷或者富有便区别对待。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书院结交的好友中,既有潘本洲这样的富户人家子弟,也有颜卫这样的贫寒子弟。
颜卫自小因为家穷,受到过不少的不公平待遇,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性子。
柳安元真心不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接过碗筷,他冲周映荷和柳安元感激地一笑,这才往嘴里扒饭。
周映荷看他终于肯吃了,便对柳安元说道:
“你晚上陪着他。不可睡得太死了。渴了便给他倒水。知道不?”
“嗯。”
柳安元很乐意。
周映荷这才放心地出了房门。
没过几天,便听说城中开书坊的赖老板,忽然举家搬迁了。
有认识赖老板的便议论起来:
“这赖老板生意也做得挺大的了,为什么忽然就不做了?”
“嗐,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了。他身子亏了。以前不是挺壮实么,忽然瘦得跟个猴一样,还喘个不挺,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对,我听说是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了。被最近卖话本子的那家书坊,挤得没活路了。”
“那怎么没见别的书坊倒闭?偏偏就他赖老板一个做不下去了?”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颜卫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开始跟着柳安元一起去书院了。
在柳家待了这么几天,这孩子的性子被柳安元带得也活泼了一些。
就算不用写话本子的日子,这孩子也愿意跟着柳安元和孙萌来柳家的院子待上一会儿了。
这个并不算豪华的院子,让他感觉很温馨自在。
周映荷渐渐地,也喜欢起这个孩子来,待他如同柳安元的一般。
听着孩子们跟在自己身后“嫂子”“嫂子”地叫着,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可柳安辰心里就没有那么美了。
好不容易想回家和媳妇亲近亲近,就看见媳妇身后跟着一串尾巴。
媳妇的注意力都被这些糟心的孩子抢去了。
不过,更让他闹心的,是师父药王近来跟那个黑袍走得很近。
这不,他刚回到药王这边,师弟初七就皱着眉头告诉他:
“大师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师父说要跟着那个黑袍去北地。”
“北地苦寒,师父去那里做什么?”
柳安辰很不解。
可因着他多日都没能找到楚冰儿,师父对他颇为不满,很多事情也不和他商量了。
初七道:“唉,是啊。大师哥你快去劝劝师父吧。”
柳安辰点头,转身去了药王的院子。
刚进院子,便看见黑袍正从师父的屋子里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戒备。
最终,黑袍先低下头,移开了视线,和柳安辰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