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柳安元散学了。
“嫂子呢?”他一进门,便问。
“夫人今日去了乡下,回来有些累,已经睡下了。”钱幺雪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哦。”他一面往嫂子的院子里走,一面应了一声。
这是他的习惯,回来了第一件事便是去和嫂子打个招呼。
走了几步,忽然,他想着嫂子既然累了,便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他转身往客房而去。
肖云松也知道柳安元每日大约这个时候回来,早等着了。
“你回来了?”
看到柳安元小跑着过来,他打了一个招呼。
柳安元几步走到肖云松面前,也笑着打了招呼。
见柳安元一脸的笑意,肖云松皱了皱眉。
莫非他还不知道那件事?
“你去看过你嫂子了吗?”
“没有。嫂子睡了,等她醒了我再去。”
肖云松立刻知道了,他果然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这时,柳安元也发现了,今日的肖云松,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跟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柳安元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怎么说,他在这个家,也是个主人,帮着照顾肖云松这个客人,是应该的。
“不是。你嫂子不是累了,是伤心了。”肖云松见这小不点还什么都不知道,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他。
“什么?谁?谁敢让我嫂子伤心。”
柳安元一听就差点炸了。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你先别急。”肖云松就知道他一听就要炸毛,忙拉着他进屋,一五一十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柳安元。
“什么?忍冬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是啊。确实挺吓人。你那天告诉我,猪是杂食动物,我怎么都记不住。好了,这下我想忘都忘不掉了。可是我现在不想记得这个。一想起来,心里便感到一阵恶寒。”
肖云松感慨着。
便是他这个从未见过忍冬的陌生人,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感到痛心。
何况嫂子和那姑娘那么亲近,且很欣赏那个姑娘。
嫂子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柳安元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今日还在书院里发忍冬的画像,问书院的孩子们可有见过她。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见她死了,还是被最亲的亲人杀死的。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唉,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垂头丧气的。
“嫂子一定难过死了。”
“不如,我们做点孔明灯放一放,替忍冬超度超度吧。”肖云松提议。
柳安元点头:“好。”
他又一想,这个时候,若是让嫂子一个人呆着,她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得想办法让嫂子忙起来。
人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你先准备着,我去把我嫂子叫过来,我们一起做孔明灯。”
“嗯。好。”肖云松点头,看着柳安元出去了,他便开始去找钱幺雪准备材料。
柳安元到了正房的门外,见房门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