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开口阻饶的人就是一直站在墙角不说话的顾雅莲。
覃朗看着理直气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冷嗖嗖道：“韩老太太有什么资格阻止？别忘了你为了保全童锦心跟你那宝贝儿子，签过什么。”
顾雅莲面对覃朗的诘问哑口无言，当时自己签下的那份文件万万不能让第四人知道。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小珍珠离开，身为韩夜凌的母亲顾雅莲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为何日日都要来医院看孩子，如今这样的境况如果孩子再离去，只怕是他就算手术成功了也不一定会配合治疗。
刚刚覃朗能那样对自己说话，顾雅莲心里明白，这个总是跟在程郁身边沉默不语，之后跟在夏婧宁身边总是笑得温柔缱绻的男人，不似自己看到的那般简单。
在场的人，顾雅莲看来看去只能看向程兰萍。
她红着眼眶，近乎乞求道：“至少现在不能带孩子走，没有孩子夜凌会死的！”
可是，程兰萍却一直盯着一脸清冷的覃朗看。
她了解覃朗，眼前这个男人是程兰萍看着长大的，从来没有那件事情能让他像刚刚那样指责一个人。
自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覃朗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什么事儿似乎都与他无关，永远都是那副淡淡地模样。
今天，他会这样对待顾雅莲着实让程兰萍吃了一惊。
她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程兰萍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刻自己不能表态，万事要跟着覃朗的安排走。
“抱歉，我们的婧宁也需要小珍珠。我希望韩老夫人可以推己及人。”程兰萍后退几步离顾雅莲远了许多，将覃朗手中的小珍珠接了过来。
小姑娘刚刚突然被顾雅莲那么喊了一句，有些害怕这会儿正瑟瑟发抖抿着唇一脸紧张。
程兰萍一伸手，她便朝她倒了过去，紧紧地留着对方的脖子，小脑袋埋进她都肩膀里一言不发。
“婧宁好好的一个人，又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跟夜凌抢孩子。我没说不让孩子走，至少让他恢复好了再离开也不迟吧！”顾雅莲红着眼眶看着将小珍珠护在怀里的程兰萍，哽咽道：“你也是为人母的，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他。”
听她这样情深意切地表达着母子深情，程兰萍眼中冷不丁勾起一抹嘲讽，心中的那一丝丝恻隐也消失殆尽。
当初她逼走夏婧宁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到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同样也没有考虑到夏婧宁作为一个母亲离开自己的孩子要背景离乡会有多么难受。
程兰萍冷笑一声，正欲问她哪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一旁的覃朗却将她挡在了身后。
“韩老太太眼中只有韩总，自然看不到别人的苦。但凡你能推己及人便说不出今日这番话。”他挑了挑眉忽然压低声音：“请你记得，你儿子今日的命是婧宁拿命换来的，她从此以后便不欠你们韩家的。今天我要带孩子离开你也没有资格阻止。”
顾雅莲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着覃朗，后面那一句话，他故意压低声音只说给她听，显然不是在唬人而是担心程兰萍听到了会出事。
她想过夏婧宁出国为韩夜凌拿药是理所应当的报恩还债，但是她没有想过要让夏婧宁出事。
“她……”顾雅莲支吾着不敢问出来。
覃朗却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勾了勾唇角眼底酝酿着浓浓的冰冷才勉强将恨意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