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浇了一盆加了辣油的冰水一般,疼得让他无以复加,韩夜凌身体一僵,只觉得这种疼痛感在通向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几乎将他凝结成冰。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让自己离她远一点,也不是第一次她说厌恶自己,但是这是唯一一次她用这样的神态跟自己说话。
曾经的夏婧宁不管与他说话或者与他面对面的时候,脸上总有愤怒眼底总有恨意。
可是现在的她对自己却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韩夜凌从来不怕她恨自己,唯一怕的就是她像现在这样对自己。
不管是她恨自己还是厌恶自己,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有韩夜凌这个人。
可现在……
他也弄不清楚夏婧宁是怎么想的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异常的难受。
停在夏婧宁脸上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韩夜凌试图从夏婧宁的脸上看出任何异常,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别的情绪,只是除了疏离冷漠他并没有看到别的。
不过须臾,韩夜凌**裸的目光从一夏婧宁的脸上撤走。他面色铁青地将自己留下来的粥直接一把丢在了地上,既然她这会儿厌恶自己,只怕是连自己带来的粥也不会再喝了吧?
韩夜凌将保温盒摔在地上之后,又看了她几秒,见夏婧宁没有丝毫动容便直接转身。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地甩上。
夏婧宁没有想到他在发怒之后会拿食物赌气,这会儿韩夜凌已经冷哼一声,重重地将门甩上大步离开了。
她呆愣地坐在**,看着地上滚到角落里,却没有东西洒出来的保温盒。
夏婧宁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有睡了多久。自从在Y国失了那么多血之后,她每次昏迷醒来都有一些迷糊,她只知道这会儿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
原本他丢到地上的东西,她更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夏婧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脑海里总是回放着他刚刚一脸赌气的模样,还有他将保温盒甩在地上时的动作。
完全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夏婧宁鬼使神差的下了床,将滚到角落的保温盒捡了起来。
大概是睡了太久了,夏婧宁感觉自己的头还是有些晕,她勉强将保温盒捡起来之后,就干脆直接坐在了病房里的沙发上。
夏婧宁的手停在保温盒上许久,不知为何,就是怎么也没有去抬手打开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最终还是打开了保温盒。
盖子刚刚拧开便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香气,只要稍稍深深吸一口气,夏婧宁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韩夜凌亲手煮的粥,一年前他曾经在夏婧宁的公寓里过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和两个孩子煮粥。
那段时间,夏婧宁一度以为自己与韩夜凌已经过上了幸福美满婚姻生活。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韩夜凌在将所有的困难都排除之后,就可以慢慢的习惯彼此的存在,最后用他们自己的努力组建一个家,跟两个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她错了。
韩夜凌住在她的公寓里,给她煮粥都是有目的的。
可是,就算他不爱自己甚至怨恨自己,那种熟悉的味道即便是这一辈子走到了尽头了,夏婧宁也不会忘记。
从他与自己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夏婧宁就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在喝到韩夜凌煮的粥了。
可夏婧宁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今天亲手煮了粥,又端到了自己面前。
想到他亲手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的画面,夏婧宁一度有些晃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忽然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