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不肯签字。”陆漫年瞥了他一眼,回答。
“他的后事我来帮你安排。以后的日子我替他照顾你们。”张清晚轻拍了拍唐影的背,安慰道。
“警察来过了吗?”张清晚又问,这次他却看向了赵岁亦。
“来过了。”赵岁亦点了点头,“想问唐影一些情况,她也不肯去。这会人在医生那做记录去了。”
张清晚只觉得内疚,他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安慰唐影的话说得太轻松难免会被唐影觉得自己不够感同身受,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警察要做的记录早做好了,才能尽快惩治凶手。只是道理谁都懂,自己真正做起来却难,唐影对自己生气也好,从此不再原谅也罢,他今天也得说些话。
“唐影……”张清晚开口道:“首先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身为我的员工,我却没能护好他,是我的过错。”他看了一眼陆漫年,斟酌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道:“人已经去了,难过完了,你也要振作,顾默被人害死,却不能害死他的人逍遥法外。你要为了顾默去配合警察,也要为了孩子振作起来。”
唐影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眼泪就成股地流,也不去擦擦。她知道张清晚是内疚,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顾默拼死也要为自己弥补他,拼死也要把她护住,其实是她更内疚,是她害死了顾默,也是她更对不起张清晚。但她绝对对得起陈谧!这笔账,她要好好和陈谧清算。
半晌,她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低声说:“岁亦别哭了,葬礼我再请你,现在回去吧。”说着,她给赵岁亦擦了擦眼泪,然后绕开陆漫年对张清晚说:“你不用内疚,他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因此而恨你,别的损失费我不要,你的补偿也不用,工伤费,我只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