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主,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爱曜将军吗?”
美晴哭哭滴滴的跪在地上,泪珠滚滚。
我不语,不想解释。
你难道会爱上你的哥哥吗?
就像这错乱的时间,我认识曜允从一开始到如今,只当他是我的兄长,和皇兄一样的兄长,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愿为了兄长牺牲自己,愿为了兄长做任何事,却无法爱上兄长。
或许我的答案过于残忍,美晴特别不解,如今看来,在她心中我已然成了一个罪人,罪无可赦。
姐姐徐徐而至的脚步声是在我卧床后的第四日传来,她屏退了所有的奴婢,坐在我的旁边,脸色也不那么好看。
我轻咳了两声,将目光幽幽移到了房梁顶上,颇带怨气的吐出了第一句话。
“姐姐演的一出好戏,连希儿都险些被你套了进去,若我说,这宫闱几姐妹之中,都无一人有姐姐这般深入潭水的心思了。”
但姐姐听完之后,却无我意料之中的反差,只是怔了怔,而后竟欣慰一笑,令我有些诧异,反而不解。
“希儿,若你真能看透,那也不枉姐姐苦心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了。”
“只是姐姐在演吗?这会儿倒是将那个嫡公子洗脱干净,若不是你们二人合伙串通,我何故会这般丢人?”
姐姐莞尔浅笑,将我的手握住,徐徐而言,“有些真相,是必须亲眼所见,有些人,是必须亲自别离,有些话,是必须亲耳闻听,姐姐知这般骗你,本就对你太过残忍,但是姐姐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退一万步,项驰公子也想见你,哪怕这是最后一见。”
我惊愕,猛然回头怔怔的望向她,不明她口中所言的最后一见是何意。
朱唇皓齿之间勾勒出来的笑意,虚伪又真实,违心又诚实,我相信此时她的内心一定是极为复杂,外表的波澜不惊早已掩饰不住内在的波涛汹涌。
“其实…他没有告诉你真话…”姐姐幽深的眸子不再明澈,那是一种绝地无生的伤痛与对我的愧疚悔过,“其实,他的伤,并不是你所见那般平静。”
我虽知今日定会听到一些我不知道之事,没想到这件事却让我意料不到,姐姐与项驰竣谋划了这样一次行动,假意顺从我之心意让我出城,而后又劝回,难道不是让我回心转意,继续留守京都吗?
“他的伤,裂的是筋骨,伤的却是全身,如今,并不是他能不能挥剑如风的问题,而是他还能不能站起来提剑而行的问题。”
我的视线再次模糊。
“希儿,他只告诉了你一半的实情,只是不愿你伤心,全当是他辜负了你,可是你要明白,若是他还能御剑杀敌,哪怕只剩那最后一丝气力,也绝不会将你放手。”
“希儿,他如今,已是命悬一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