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喉咙的痛楚。
“她?”
他指向紫珍珠,指尖凝聚的魂力虽未散,但已不再指向要害。
紫珍珠只觉得那压得她灵魂几乎冻结的恐怖锁定骤然一松!
虽然那毁灭之矛依旧悬在眼前,致命的威胁并未消失,但至少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身为海盗团长被如此压制、甚至被对方“恩赐”般停手的巨大屈辱感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火山在她胸腔内轰然爆发!
“救个屁!”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刚才被压迫得无法呼吸的份全吸回来,随即那泼辣火爆的怒骂如同连珠炮般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破罐破摔的蛮横:
“老娘就是要折磨他们!怎么样?看你这小白脸不顺眼!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动手啊!来!往这捅!”
她甚至挺起胸膛,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挑衅地瞪着林夏。
“不敢动手你就是乌龟王八蛋!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娘在海上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她一边怒骂,一边身上紫光大盛,那巨大的紫珍珠贝武魂虚影瞬间凝实了几分,贝壳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一股强横的魂圣气息伴随着她暴怒的情绪轰然扩散,竟试图强行冲开林夏魂力余波的压制!
她紫珍珠纵横大海,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一个毛头小子堵在自己“婚房”里用矛指着,简直奇耻大辱!
围拢在屋外豁口处、被刚才那恐怖一拳和瞬间击倒四位魂宗的场面震慑得鸦雀无声的海盗们,此刻表情都变得极其怪异。
他们看着自家团长那副泼妇骂街、悍不畏死的样子,一个个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想劝又不敢上前,只能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团长这暴脾气,真是……一点没变,死到临头嘴还是最硬的。
吉祥不知何时已悄然穿过人群,站在了豁口的边缘,目光沉静地看着屋内对峙的两人,眉头微蹙,却并未立刻出声。
林夏确实被紫珍珠这劈头盖脸、蛮不讲理的一顿痛骂给骂得有些发愣。
他习惯了杀戮、战斗、算计,却极少遇到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泼辣到极点的对手。
但胡列娜那带着哭腔的救命恩人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沸腾的杀意迅速冷却、沉淀。理智开始艰难地重新占据上风,血色的眼眸中,属于他自己的紫意艰难地回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和被辱骂的怒火。
但周身狂暴的魂力并未完全收敛,依旧如同蓄势待发的怒海,随时可以掀起新的风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胡列娜、独孤雁、叶泠泠,最后再次落在如同炸毛母豹般的紫珍珠脸上,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的目光尤其锐利地钉在胡列娜身上。
“娜娜,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