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劈开房门,惊得屋里两人齐齐一颤。
朱月澜眼睛倏地亮起:“登徒子,你来啦?”
容嬷嬷则立时绷紧脊背,厉声喝问:“谁在门外?”
朱由校不再遮掩,抬步跨进门槛,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我名朱由校,不是什么登徒子。”
“登徒子!真是你呀~”
小姑娘双眼一弯,光着脚丫子便哒哒哒冲上前,裙角飞扬,像只扑火的小雀。
仰起小脸,眼尾弯成两枚俏生生的月牙:“特意来看我的?”
朱由校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指尖顺过柔亮青丝,笑意温润:“再不来,新娘子真要溜了。听说咱们公主殿下,连盖头都不想戴了。”
“哼!谁、谁说不嫁了?”
朱月澜耳尖泛红,别过脸去,声音却软了几分。
朱由校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哦?那倒是我听岔了。”
容嬷嬷一见是他,心下稍定,随即板起脸道:“驸马爷,您与公主尚未礼成,擅入闺房,于礼不合。还请您即刻离府,莫损了清誉。”
朱由校眉梢微挑——他早听说,旧例里驸马想见公主一面,须得女官点头允准。
这位,便是朱月澜府上掌印的女官?
“哎哟,嬷嬷放心,您不讲,谁会知道?”
朱由校还没开口,朱月澜已抢着应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漾开一圈圈甜浪。
这媳妇,果然没挑错。八字还没一撇,心早偏到他这边去了。
容嬷嬷张了张嘴,终是无奈地瞪了朱由校一眼。
转头又对朱月澜柔声道:“奴婢是怕人嚼舌根啊。您尚未成婚,孤男寡女关在一处,外头传出去,坏了皇家体面不说,也委屈了您这张干净脸。”
朱月澜歪着头,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哪儿‘孤男寡女’啦?嬷嬷您不就在旁边站着吗?”
“噗……”
朱由校差点笑出声——这话太灵,直戳人心窝子。
这姑娘,真是憨得恰到好处。
容嬷嬷愣住,朱月澜又脆生生补上一句:“再说了,朱由校是我将来夫君,三天后我就要披嫁衣、拜天地。我和他多待一会儿,碍着谁的眼了?我又不另许旁人。”
朱由校心头一热,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是我朱由校的人!
还没进门,就懂护着自家郎君。
老天厚爱,阿弥陀佛。
容嬷嬷怔在原地,一时竟接不上话。
怎么回事?
我分明是在护她周全,怎么反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还是从前那个捧着糖葫芦傻乐、问月亮为什么不肯下凡的小公主?
该不会……真被朱由校这小子灌了蜜水吧?
快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