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书简上的“灌钢法”像一粒火种,点燃了部落革新的热潮。陈沐阳捧着书简,在摇曳的油灯下反复研读,烛泪滴在刻痕斑驳的简牍上,映出“以柔刚相济,水火交融”的古老智慧。陈景行蹲在一旁,用木炭在地面勾勒冶铁炉的改良图——要实现灌钢,必须造出耐高温、控火候的新式熔炉。
隆冬的寒风拍打着木屋,部落却一派热火朝天。众人在溪边选址,挖开冻土垒砌三层熔炉。底层用黏土混合碎瓷片夯实,中层填充隔热的石棉草,顶层则是由铁矿石粉末与黏土烧制的耐火砖。陈沐阳特意让铁匠打造了可开合的铸铁炉门,又在炉壁嵌入青铜管道,方便观察火候与添加原料。
试炼当天,部落老少围在熔炉旁。陈景行亲自掌钳,将精选的生铁与熟铁按比例叠放,陈沐阳则守着新改良的双筒风箱。随着兽皮活塞快速推拉,炉内火焰由橙转青,温度飙升至赤红。当青铜管道渗出铁水光泽时,陈沐阳立刻撒入磨碎的石灰石——这是从山崖开采的助熔剂,能吸附杂质。
“开炉!”陈景行大喝一声。沉重的炉门开启瞬间,耀眼的钢水如赤龙般倾泻而出,在模具中凝结成泛着银芒的钢锭。围观的族人发出惊呼,老者颤抖着触摸还发烫的钢锭,粗糙的手掌被寒气激得一缩:“这东西......比咱们的青铜硬上十倍!”
有了精钢,工具改良进入新阶段。陈沐阳带着铁匠打造出锯齿状的铁锯,配合滑轮装置,两人就能轻松锯开合抱粗的红松。他又根据祖父日记里的水车图纸,用铸铁齿轮与榆木框架组装出汲水装置。当巨大的水车轮在溪流中转动,将清水源源不断引上梯田时,几个在田埂劳作的汉子扔下农具,围着水车又笑又跳。
纺织业也迎来变革。陈景行仿照古书中的纺织机样式,用铸铁轴搭配桦木框架,造出脚踏式纺车。女人们再也不用手工捻线,脚踩踏板就能让纺锤飞速旋转。陈沐阳还在织布机上加装了钢筘,经纬线穿梭间,织出的麻布又密又匀。部落的老裁缝用新布裁出第一件长衫,穿在身上挺括利落,惹得众人争相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