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筏子上,贝壳篓子里的海葵还在乱晃。陈景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这黏液有酸性,得用火山灰中和。\"他掏出小陶罐,倒出灰白色的粉末撒在海葵上,滋滋声响过后,刺鼻的酸味果然淡了些。
村里的灶台早生起了火。阿帕奇把海葵切成薄片,扔进混着椰奶的海水里煮。锅里很快浮起一层白沫,她用贝壳勺撇干净,又丢了把切碎的野薄荷进去。马库图则把火山岩烧热,架起石板烤海鱼,鱼皮遇热发出滋滋的响声,鱼油滴在火里,腾起一股带着焦香的白烟。
\"尝尝这个怪东西!\"阿帕奇端来贝壳碗。海葵汤呈淡绿色,飘着几片薄荷叶。陈沐阳舀了一勺,刚入口是椰奶的香甜,接着舌尖一麻,海葵特有的鲜味猛地炸开,最后还带着点薄荷的清凉,几种味道在嘴里打架,却又意外地合拍。
陈景行吹了吹汤,皱着眉头尝了一口:\"这酸味...像把火山塞进了嘴里。\"话是这么说,却又多喝了好几口。旁边的少年被海葵的怪味呛得直咧嘴,偏又舍不得放下碗,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夜色爬上礁盘时,天空之泪的匣子突然发烫。陈沐阳打开一看,菱形器物表面的纹路正随着海浪的节奏明灭,和不远处火山口喷出的紫色烟雾遥相呼应。塔卡娜盯着匣子,突然用贝壳在沙地上画出新的图腾——缠绕着海葵触手的天空之泪。
\"她说,这是大海和火山在对话。\"陈景行翻译道。
海风裹着烤海鱼的香味掠过鼻尖,陈沐阳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明天又该去琢磨啥新食材呢?想到这儿,他摸了摸贝壳篓里剩下的海葵,触手轻轻擦过掌心,像是在给他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