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民半信半疑,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汤,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年轻汉子,咬咬牙,扶起他,把药汤灌了进去。
安顿好流民,陈沐阳立刻召集众人,调整分工。台风过后,雨水收集坑的水虽然够喝,但长远来看不够,必须制作简易蒸馏装置,蒸馏海水补充淡水;流民们带来的番薯种子,需要找合适的地方种植,台田垦荒的计划得提前启动;另外,还得在岛的周围布置陷阱,防备野兽和未知的危险。
“埃布尔、塔卡,你们跟我去林子里砍竹筒,制作蒸馏装置!”陈沐阳指着青石板上的符号,那是一个蒸馏装置的简图,“照着这个做,陶瓮当蒸馏器,竹筒当导管,棕榈叶当冷凝片,利用阳光就能蒸馏出淡水!”
“雅兰、伊娃,你们带着女流民,去滩涂挖蛤蜊和海蛏,多收集点食物,顺便教她们识别可食用植物,记住,海漆树的叶子有毒,碰了会烂皮肤,千万别碰!”
“老栓,你留下照顾病人,再熬点青蒿水,给所有流民都喝一碗,预防疟疾!”
“猎人,你带着年轻的流民,去礁石丛里找他们藏的番薯种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陶瓮碎片,加固蒸馏装置!”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埃布尔和塔卡跟着陈沐阳钻进棕榈林,砍了十几根粗壮的竹筒,把竹筒的节打通,做成导管。他们又找来一个大陶瓮,在瓮口盖上棕榈叶,用藤条扎紧,再把竹筒插进棕榈叶的缝隙里,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小陶瓮。
蒸馏装置的原理很简单:把海水倒进大陶瓮里,放在太阳下暴晒,海水蒸发成水蒸气,通过竹筒导管,在棕榈叶上冷凝成淡水,滴进小陶瓮里。这个法子不用生火,节能环保,最适合在荒岛上使用。
雅兰和伊娃带着女流民在滩涂里忙活,女流民们都是海边长大的,挖蛤蜊的手艺比她们还好,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筐。雅兰教她们识别野菠萝和海葡萄,告诉她们哪些能吃,哪些不能碰。一个年轻的女流民摘了一片海漆树的叶子,被伊娃连忙制止:“别碰!这树有毒!碰了会烂手!”
女流民吓了一跳,连忙扔掉叶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猎人带着年轻流民去礁石丛找番薯种子,果然在一艘破损的渔船里找到了,用油布包着,没被海水泡坏。他们还捡了不少陶瓮碎片,正好用来修补蒸馏装置。
忙到傍晚,简易蒸馏装置终于做好了,放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下午,小陶瓮里已经积了半瓮淡水,清澈甘甜,没有一点咸味。流民们看着这神奇的装置,都惊呆了,纷纷感叹:“各位好汉真是神仙下凡!这法子太妙了!”
陈沐阳笑了笑,指着青石板:“这不是神仙法子,是前人留下的智慧。”
老渔民凑过来看青石板上的符号,突然眼睛一亮:“这个符号!俺们在岛上的溶洞里见过!里面的石壁上,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
陈沐阳心里一动,溶洞?刻着符号?这正是他要找的先行者线索!他连忙问道:“溶洞在哪里?里面还有什么?”
“在岛的南边,穿过棕榈林就能到。”老渔民说道,“里面黑漆漆的,俺们不敢进去太深,只看到石壁上刻着字,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
陈沐阳和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他们终于找到了先行者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猎人突然站起身,望向海边,眉头紧锁:“不对劲!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船,船帆上画着狰狞的骷髅头,正朝着荒岛的方向驶来。
老渔民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颤声道:“是倭寇!是海盗倭寇!他们来抢粮食了!”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高脚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求生刀、断桨、石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陈沐阳握紧了青石板,石板上的符号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淡淡的光。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他们能否在海盗的劫掠下活下去,就看他们能不能把前人留下的求生智慧,发挥到极致了。
夜幕渐渐降临,海面上的快船越来越近,骷髅头船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荒岛的丛林里,传来了几声夜鸟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