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田地是他去谈的,逼死人命是他去收的尾,就连贿赂各级官员、往羌国等地盗卖盐铁,也是他从中穿针引线。
一旦董贵全招了,董家就完了!
“父亲,要不……咱们跑吧?”董明德颤声道。
“跑?往哪跑?”董天成冷笑,“杨凡的黑骑遍布各处,咱们跑得出豫州城?就算跑出去了,没了家业,咱们拿什么活?像那些贱民一样去种地?”
董明德被骂得不敢再言。
董天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一次,也未必就是死路。
“明德,你去把周家、陈家、王家的人都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董明德一愣:“父亲,这时候请他们……”
“废话少说,快去!”董天成喝道。
董明德不敢再问,连忙去了。
半个时辰后,周家家主周文渊、陈家家主陈继业、王家家主王伯安先后到来。
这几人都是豫州数得着的豪强,与董家合称“豫州四大家族”,平日里沆瀣一气,把持着豫州的田地、商铺、钱粮。
“董兄,你叫我们来,可是为了杨凡审案的事?”周文渊一进门便问。
董天成点点头,请几人落座,开门见山道。
“诸位,咱们大祸临头了。”
此言一出,几人面色都是一变。
陈继业强笑道。
“董兄言重了吧?杨凡虽然抓了董贵,可那不过是几个刺客的小事,还能把咱们都牵连进去?”
董天成冷笑。
“小事?你们知道董贵手里有多少东西吗?这些年咱们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他没经手?强占田地、逼死人命、贿赂官府、盗卖盐铁……一旦他全招了,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掉脑袋!”
几人脸色顿时煞白。
王伯安颤声道。
“那……那可怎么办?董兄,你可有办法?”
董天成沉吟道。
“办法倒是有,就看你们敢不敢做。”
“什么办法?快说!”周文渊急道。
董天成压低声音。
“杨凡要审案,靠的是人证物证。咱们只要把那些有证据的人,一个个都灭了口,没了人证,他拿什么审?”
“就算董贵招了,也是孤证,咱们抵死不认,他能怎样?”
几人面面相觑。
陈继业道。
“可杨凡现在派了兵巡逻,咱们怎么灭口?”
董天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