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们为了买报纸,把报纸藏在货箱的夹层里,甚至是衣服里层里面。
走街串巷的货郎把报纸卷成筒状,藏在担子的最底层。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把报纸的内容背下来,到了地方再口口相传,让人写出来,这样虽然成本不低,可好歹也有赚头。
而那些真正想查的官吏,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们自己也想看报纸。
燕地报上不光有新闻,还有各种趣味故事、民间传说、诗词对联,甚至还有连载的侠义小说。
这些东西,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没有不爱看的。
许多官员白天还在搜缴报纸,晚上回到家里,就偷偷点着灯,把没收来的报纸翻出来看。
更让官府头疼的是,百姓们对查报纸这件事,越来越抵触。
某县有个衙役,查报纸查得最凶,见人就搜,见报就没收。
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回家路上,被人用麻袋套住头,狠狠揍了一顿。
打完之后,那些人还扔下一句话。
“再敢查报纸,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消息传开,各地衙役都开始“消极怠工”。
查报纸?查什么报纸?没看见,不知道。
于是,禁令颁布不到十天,燕地报又悄然出现在了大街小巷。
甚至比以前传得还凶——因为现在看报纸,成了一种“反抗”的象征。
杨凡得知消息,只是微微一笑。
他对陈安泰道。
“民心所向,禁是禁不住的。梁坚越禁,百姓越要看。这就是人心。”
陈安泰感慨道。
“殿下说得是。属下现在算是明白了,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一点都不假。”
杨凡摇摇头。
“得天下不是目的。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才是。”
他顿了顿,又道。
“下一期报纸,把咱们在豫州查案的事再好好写写。另外,加一个栏目,就叫‘百姓来信’,让各地百姓把想说的话寄过来,咱们挑着登。”
陈安泰眼睛一亮。
“殿下的意思是……”
杨凡笑道:“让百姓自己说话,比咱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陈安泰郑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
数日后,豫州城外的官道上,一支车队缓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