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的就是,打破皇帝对大宋士兵武力不行的印象,让皇帝对大宋军队多几分信心。
如果可以,童贯也很想在前线打一场大胜仗,用军功提振皇帝的信心。
但他所期待的胜利,多少要带点运气的成分。
所以,还不如在皇帝面前,给皇帝一个直接的震撼。
他心中,其实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因为这场胜利,他需要的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而不是一场焦灼,却只能勉强的胜利。
可是不管童贯再怎么藐视对手,他也见过被宗泽训练过的禁军士兵。
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绝不是他以为的禁军。
“童大人,喝酒!”
梁师成举起一杯酒,敬童贯。
童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官还要回去盯著那群兔崽子训练...”
童贯喝完酒,站起来,蔡京和梁师成露出瞭然的神色。
相比起呼延庆这件事,童贯目前最大的问题,就在马上到来的那场比试上。
可以说童贯所做种种,皆在那场比赛。
如果那场比赛贏得不够漂亮,他在宋徽宗面前说得天花乱坠的那些事,都会成过眼烟云。
“我二人在这里预祝童大人旗开得胜......
另外,还请大人去信王师中,嘱咐他一番,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这个人......“
蔡京站起来,说出自己叫童贯来到这里的目的。
童贯頷首,这件小事对他而言也是举手之劳。
他走出太师府,上了马车,然后吩咐手下往皇宫的方向走。
他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停下来,不多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口號声。
何蓟带著禁军跑,每日必围著皇宫跑,童贯只是死死盯著略显颓废的何蓟,还有跟在禁军后边,骑著驴车的宗泽。
宗泽比他童贯,还要老上许多,他悠然坐在驴车上,口中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那支禁军在宗泽的口號下,也变幻著口號。
童贯脸上的阴霾,多了几分。
和对方的风轻云淡相比,他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焦虑。
童贯明白,其实比起宗泽,他更没有退路......
如果不能大胜,就等於失败,可眼前的军队,却让他多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童贯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会失败,可是想要贏得漂亮,却没那么简单......
“走吧!”
就在宗泽朝这边投来一个目光的时候,童贯吩咐车夫赶车离开。
他临走前,却不忘朝著何蓟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离开皇宫附近,童贯朝著城外的胜捷军驻扎营地去。
他刚下车马,就听到胜捷军嬉闹的声音,声音隨著他下车马上停止,眾人赶紧集结。
童贯脸上的阴霾,又浓重几分。
都什么时候了,他们怎么还有心思玩闹
“哼!”
童贯冷哼一声,辛道宗兄弟,马上变得噤若寒蝉。
没有训斥,童贯逕自走进营帐。
过一会,外边练的声音,才继续传来。
“这些臭小子,一天不盯著,他们就敢给我胡来!”
辛道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营帐,恰好听到童贯抱怨的声音。
“大人,您不能怪下边的人,毕竟咱们得对手,实在让人提不起劲!”
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童贯的目光冷冷投射过来。
辛道宗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拿出保命的东西。
“大人,您看这是什么”
辛道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童贯面前。
童贯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封信吸引,信的外部,是北宋信件標准的封卷封皮。
外封皮上写著:面呈父亲何灌大人亲启。 蓟谨封的字样
这是何蓟写给何灌的家书,童贯抬起头,目视辛道宗。
这封信已经开了封,他连忙將封卷打开,起来。
看到信的內容,童贯的眉头蹙起,但很快舒展开来。
“大人,这是何蓟最近通过马递送往兰州的书信,他父亲正是在古骨龙城立功,被朝廷调任提拔为吉州防御使,並出任兰州知州的何灌,据属下了解,他们父子经常通过马递书信来往,何灌对这个儿子十分上心,何蓟对他父亲也十分尊重。
童大人,请原谅属下这次自作主张截下这封信,您看,把柄不就来了 “
辛道宗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
童贯本来想训斥他自作主张,可是看到何蓟信上言语,却舒展眉头,默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