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应该已经做好远行的计划了吧!”
“嗯,我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三日之內,我必定离开!”
宗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此时已经是六月接近七月.........
距离吴曄说的明年,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半年时间看似很多,可要走完河北路那些河堤,並且做出改变,那就难上加难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半年,黄河的汛期大概要在六月到十月,也就是说其实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 当然如果倒霉的话,也有可能会提前。
“只可惜,水生不能跟我走了!”
宗泽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他对吴曄横眉冷对,但对水生却是极好。
他带走水生,是觉得吴曄埋没了这个孩子,想要拉他回到正统的轨道上。
可是水生却选择了另外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他的性子,完全隨了吴曄,不想按部就班,而是想要挣脱既有的规则。
“如果宗老担心有些水利上的问题,只要您说一声,火火可以隨您去歷练,贫道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出现在你身边!”
宗泽闻言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言声。
此时,校场那边,何蓟与诸位同僚的笑声,此起彼伏。
何蓟以自己的表现,彻底收服了这些人,以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会成为何蓟的班底,带著皇帝的旨意,去改变禁军的现状。
吴曄当然明白,只靠一套练兵方法,就算是那位亲临也改变不了什么。
想要彻底改变大宋的军队,是要从制度和人事上去挖根的。
可是,这些需要慢慢来。
此时,何蓟已经带著將士们,朝著吴曄等人走来。
吴曄笑了笑,拍拍宗泽的肩膀,將荣耀留给这位即將远行的老人。
他出了校场,皇帝的车輦已经远行,王文卿也不见了踪影。
吴曄知道是赵佶临时拉他去作伴了,也不在意。
他让林火火等人,送他前往皇宫......
入宫后,问清皇帝的去处,吴曄在宦官的引领下,去往延福宫。
延福宫的花园中,高俅耷拉著脑袋,在花园里罚站。
他见到吴曄,马上摆出一副苦笑的嘴脸,吴曄心里暗笑,今日赵佶这般手段,也算没有白培养他。 赵佶虽然还改不了贪玩的性格,类似高俅这种奸臣也不忍轻易疏远。
可是他对於敲打別人的手段,也越发嫻熟起来。
他今天特意没有封赏高俅,只为打压对方,显然以皇帝那小心眼的性子,他还是知道高俅將禁军祸害成啥样。
一场针对禁军的改革,想必从何蓟被提拔起来的时候,已经拉开序幕。
可是高俅也好,其他几位禁军的高层也好。
他们已经成为赵佶整顿禁军路上的绊脚石,赵佶也许没有一些有抱负的君王那般斩杀身边人的狠厉。 但却也用他的方式,敲打了高俅。
“先生......”
高俅有阵子没有亲近吴曄了,这是他特意为之。
如今有事,他又找吴曄诉苦起来。
可吴曄不等他开口,只是笑道:“高太尉为何满脸委屈,你应该高兴才是! “
”高兴”
“陛下喜怒形於色,还是將太尉当成身边人的!”
吴曄一句话,让高俅本来错愕的表情,变成了恍然大悟后的后怕。
想到皇帝最近种种表现,还有他越发有城府的模样。
高俅打了个冷战。
他並不是,马上领会了吴曄的提醒。
作为从皇帝瑞王时期就跟著他的老人,他见证了皇帝一步步的成长。
如今皇帝渐行渐远,已经是他高俅逐渐跟不上的节奏。
自己何去何从,就必须认真思索了。
就在他要请教吴曄的时候,赵佶和王文卿从延福宫的炼丹房走出来。
皇帝看到吴曄和高俅站在一起的模样,若有所思。
“见过官家!”
吴曄远远见皇帝前来,拱手行礼。
“先生来了!”
赵佶马上换了另一幅脸色。
“你先忙去!”
赵佶转头对高俅说道,高俅脸上的不安更甚。
他看了吴曄一眼,转身离开。
“陛下,臣还有事,请允许臣告退!”
王文卿看出皇帝和吴曄也有事要说,主动请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赵佶和吴曄。
两人走到熟悉的凉亭,坐下。
赵佶在吴曄面前,才逐渐显露出他真正的心情。
一种喜悦,却也带著微微慍怒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