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眉梢微挑,故作惊讶道:“如此说来,姐姐此番行动,果然与教中有关。周家那批三万匹丝绸被劫,竟是教中下的手”
李喻娘摇头:“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什么三万匹丝绸”
“呵呵……”
玲瓏轻笑摇头:“喻娘姐姐,你我昔日姐妹一场,何必隱瞒方才在那静心庵中,姐姐是如何指点那周家大小姐的,妹妹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嘖嘖,姐姐的计策,可真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妹妹真是钦佩。”
闻言,李喻娘眼中涌现出浓烈的杀机,寒声道:“既然你什么都听到了……那就休怪姐姐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李喻娘手腕一抖,一根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绣花针,疾射向玲瓏的眉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的袭击,玲瓏却似早有预料。
她双袖猛然一展,两道洁白如雪、柔韧如绵的白綾如同有生命般自袖中激射而出。
唰唰!
白綾后发先至,卷向那根疾射的绣花针。
另一道则如长鞭横扫,挟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李喻娘的中路。
绣花针被白綾巧妙一带,偏转了方向,深深钉入一旁的地面。
而另一道白綾的攻势,也被李喻娘间在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两步。
“灵境”
李喻娘脸上露出真正的惊容,盯著玲瓏:“妹妹何时突破的灵境藏得可真深,倒真是让姐姐我刮目相看了!”
玲瓏手持白綾,嫣然一笑:“姐姐过奖了。姐姐的进步才真是神速,这手梅花针,越发刁钻狠辣了。”
她嘴上说著客气话,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
李喻娘比她早几年突破灵境,虽同是灵境一关,但实力要比她强上不少。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交错,再次战在一处。
李喻娘身形飘忽,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根根绣花针如同疾风骤雨,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向玲瓏。
针影漫天,寒气森森。
玲瓏两条白綾舞得密不透风,抽、卷、缠、绕,攻势绵密柔韧。白綾过处,劲风呼啸。
两人都是以灵巧、诡异见长的路数。
一时间,但见银光点点,白影翻飞,打得难分难解。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李喻娘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
她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向后飘退数丈,与玲瓏拉开距离。
隨即,她手腕一翻,竟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簫。
下一刻,一阵幽咽淒婉的簫声响起。
玲瓏见状,竟也收手而立,並未进攻,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喻娘吹奏。
李喻娘吹奏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见玲瓏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心中惊疑更甚,惊讶道:“你……你怎么还不跑”
玲瓏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一脸奇怪:“为什么要跑”
她的话音刚落。
两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下一刻,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喻娘的身侧左右。
来人皆是男子,身著灰衣,面容普通。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李喻娘还要凝练强横不少。
两人现身之后,立刻对著李喻娘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喻姑娘。”
李喻娘看到两人,脸上顿时恢復了自信与得意:“玲瓏妹妹,你说你安安心心躲著就好,何必再出现自寻死路呢”
她抬手指向玲瓏,声音转冷:“卫一,卫二,拿下她!”
两名灰衣男子领命,杀机瞬间锁定玲瓏。
玲瓏却不闪不避,只是幽幽一嘆,声音带著几分娇柔与委屈:“老爷,你再不出手,我可就真的要香消玉殞,被人拿去换赏钱啦……”
卫一卫二动作一顿,警惕地扫视四周,神识全力放开,却感知不到任何异常气息。
卫一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就在他们准备攻击的剎那。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凌冽杀意凭空出现,如同巨山般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骇然转身,循著那杀意的源头望去。
只见那辆停在一旁的马车顶棚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