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支里头,混得最风生水起的,当属柳公亭一脉,那傢伙如今官居六江郡尉,不过家中核心子弟大多隨之迁往六江郡。
其次便是柳公昌一脉,他如今是靖武司的千户,手握实权。至於这柳元琦一家嘛……”
他顿了顿,道:“算是三支里最不成器的一脉了。他父亲柳公全,灵境三关的修为,昔年也曾是天剑派的內门弟子。
可惜后来没能突破神堂,如今也就守著家中旧业。柳元琦便是他的长子。怎么家主突然问起此人,莫非是想对他动手”
陈立笑了笑道:“柳前辈多虑了,只是近日生意上有些往来,听闻其名,故有此一问。”
柳宗影人老成精,岂会轻易相信
他深深看了陈立一眼,道:“家主要做什么,老头子不便多问。不过,柳公全此人,自身修为实力在三支中確属末流,但他却娶了一房好媳妇。
他那夫人,如今已是神堂宗师的修为,而且在天剑派內颇有人脉根基。你若真要动他这一支,需得提防此人,切莫大意。”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笑了笑:“多谢前辈提醒,陈某记下了。真的只是隨口问问。”
言罢,转身离去。
看著陈立离去的背影,柳宗影哼了一声:“小东西,跟我这儿打马虎眼你想干什么,当我老头子看不出来么”
不过,他的眼中非但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露出一丝难言的兴奋和欣喜。
若陈立真要对柳家那三支叛徒的后人出手,他倒是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他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转头看见孙守义一招使得有些变形,立刻中气十足地呵斥道:“小子,发什么呆,这一刀,谁让你这么砍的重来!”
孙守义脸色一苦,自从家中来了这位柳教习,他的日子,可难过了许多。
昔年来到陈家后,陈家並不拿他当作下人,因此家中活计这些他基本不用做。
每日只用读书练武就行。
以往还能偷閒两日,现在別说两日,就算两个时辰都没有了。
……
灵溪,傍晚。
王寡妇家。
桌上摆著一大盆糙米饭,一碟切得薄薄的的腊肉,一碟乌黑的咸菜,还有一盆飘著几点油星的涮锅白菜汤。
王寡妇腰系围裙,正將最后一碗饭盛满,放在一个精壮魁梧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肤色黝黑,肌肉虬结,沉默地坐在桌边,如同一尊铁塔。
这汉子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突然闯进她家的。
瞬间就制住了嚇得魂飞魄散的王寡妇。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遭殃,准备逆来顺受之时。
对方却扔过来一锭沉甸甸、足有十两的雪花银:“某需在此借住些时日,这些是酬劳。管好你的嘴,若敢泄露半句,便要你的命。”
王寡妇下意识地拿起银子咬了一口。
坚硬的触感和熟悉的甜腥味让她瞬间確认。
是真的!
恐惧眨眼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对她这样一个寡居多年、艰难度日的妇人来说,这汉子是谁、要干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
她立刻换上一副热情乃至諂媚的笑脸,忙不迭地招呼汉子住下。
王寡妇年纪虽不小,容貌也寻常,但身材丰腴,透著一股熟透的风情。
这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屋檐下,乾柴烈火,没几日便滚到了一处。
一次酣畅淋漓之后,王寡妇也知道了汉子的名字。
柳大柱。
至於他来灵溪的目的,虽然没说,但王寡妇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柳大柱每天雷打不动地让她去已死的陈永孝老宅附近转悠,那宅子如今是陈家別院,她很清楚,对方是衝著陈立陈老爷家去的。
但她聪明地不去点破,更不敢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她只知道,这汉子多留一天,她就能多过一天手头宽裕、有人慰藉的好日子。
柳大柱埋著头,风捲残云般扒拉著饭菜。
他吃相豪迈,速度极快,一大锅糙米饭肉眼可见地减少,转眼间七碗饭就已下肚。
王寡妇坐在对面,只吃了一小碗便歇了筷,眼神火热地看著柳大柱,心里对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壮汉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他不用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出去下地干活,整天就和她腻在家里。
精力旺盛得惊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耕起地来比老黄牛还不知疲倦。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能吃了些。
不过,每当他时不时又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她时,那点小小的怨气立刻便烟消云散了。
“吃好啦”
见柳大柱放下碗筷,王寡妇连忙起身,声音腻得能掐出水,坐到了柳大柱的怀中。
柳大柱抹了把嘴:“別凑了,先去陈家那边转转,看看有什么动静。”
“知道啦!”
王寡妇拋给他一个媚眼,趁著夕阳,扭著腰身,朝陈家別院的方向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