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里有一口破锅。”
柳公昌走过去。
只见正殿中一口铁锅打翻在地,地上还有一些肉类残渣,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周围,散落著好几只老鼠的尸体,尸体僵硬。
“有毒……”
柳公昌心头一沉。
过了一刻钟,有小旗官回来稟报:“千户,西边二里地有处土堆,泥土是新的。”
柳公昌立刻带人赶去。
“挖开。”
柳公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下们拔出刀剑当作铲子挖掘。
泥土被翻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很快,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从泥土中暴露出来,足足有十余具之多。
柳公昌目光死死地在一具具尸体上扫过。
腐烂程度很高,但他还是认出一具尸体就是他的三弟柳公全,旁边一具女尸则是弟妹罗玉珍。
隨行仵作上前查验后,回报:“大人,这些死者,许多都有中毒跡象。只有四人未中毒,为重兵器所伤,骨骼碎裂严重,与清水县柳府那些灵境客卿的致命伤,特徵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儘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確认三弟夫妇惨死,柳公昌还是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和愤怒。
他攥紧了拳头,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深吸一口气,寒声道:“继续搜,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然而,接下来,却让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眼看天色渐渐昏暗。
柳公昌將分散搜索的人手召回,清点人数时,却猛地发现,少了五个人。
“怎么回事谁看见过他们”
柳公昌厉声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一位总旗皱眉,匯报导:“大人,他们好像是去东边了。”
“你,带著两个人去找。”
柳公昌当即让那总旗带上两名小旗:“务必把人给找回来。”
三人领命而去。
眾人留在原地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光线越来越暗,那三人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一次失踪或许是意外,但接连两次,柳公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有埋伏”
柳公昌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道,那凶手竟然如此大胆,作案之后,还留在此处
这怎么可能!
他不怕朝廷
“所有人,不要分散,立刻撤回荒庙,准备撤离!”柳公昌深吸一口气。
眾人朝著荒庙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看到了更令人心惊的一幕。
所有的马匹,都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精神萎靡,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柳公昌瞳孔骤缩,如果说,八人的失踪,还可能有其他原因。
那这马匹被下药,那就绝对是有人在伏击他们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朗声喝道:“何方高人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间迴荡。
回应他的,却只有虫鸣鸟叫。
就在眾人放下心神之际,一道身影从庙宇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手中一根乌沉长棍,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撞入了靖武司人群之中。
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两名百户。
他们毕竟是灵境中的好手,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拔刀迎击。
然而,差距太大了。
鐺!
一名百户的长刀在与乌棍接触的剎那,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噗嗤!
棍身砸在他的胸膛上,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之上,鲜血狂喷。
另一名百户的刀锋尚未触及黑影,那乌棍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回扫,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名百户眼睛瞪得滚圆,手中长刀“噹啷”落地,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百户毙命。
“宗师”
柳公昌又惊又怒,只一瞬间,他便感应到对方的恐怖实力。
拔刀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可知袭杀靖武司官员,形同造反!你不怕朝廷震怒,天下通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