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黄昏。
灵溪。
两辆慢悠悠的牛车拉著两口白皮棺材,晃晃悠悠来到了陈家別院。
陈立下车,让鼠七和白三將两口棺材小心翼翼地抬进院內。
关上院门后。
“吱呀”一声,棺盖被推开。
从中坐起的並非尸体。
而是四个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大活人。
正是柳若依,她的嫂子以及一子一女两个孩子。
连日蜷缩在昏暗憋闷的棺材里赶路,即便棺材並未封死,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备受煎熬,神情萎靡。
几人刚踏出棺材,一间房门打开,柳宗影走出,看清院中几人时,惊愕道:“若依你们……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若依看到三爷爷,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张了张嘴,却下意识地先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陈立,不敢轻易开口。
陈立迎上柳宗影询问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柳三爷,你来了就好。她们四人,就交给你安置了。”
言简意賅,並未多作解释。
柳宗影也是人老成精,见陈立这般態度,又见侄孙女和侄孙媳妇一家如此狼狈出现,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压住满腹疑问,对陈立拱了拱手:“有劳家主了。”
然后便上前,带著柳若依四人去安排住处。
陈立不再多言,拉著牛车,离开了別院,返回自家宅院。
回到家后,陈立便將牛车上剩下的两个铁皮木箱抬进了书房,开始清点此次的收穫。
柳家经年积累,库藏丰厚得超乎想像。
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名贵药材……
若论总箱数,怕是上百都不止,还不包括那些兵器甲冑等物。
但陈立心知肚明,如此庞大的財富,莫说根本无力全部运走。
就算能,目標也太大,恐怕还没出清水县城,就会被官府盯上。
当断则断。
於是,那夜,他果断捨弃了绝大多数財物。
只挑选了最贵重的东西带走。
最值钱的便是黄澄澄的金叶子,足足装满一大箱,足足有一万两。
另一口箱子里,则主要是些瓶瓶罐罐和锦盒。
里面装著各种丹药。
陈立一时也分辨不清这些丹药的具体名称和功效,只能暂且归类收好。
“若是能全部吞下,光是密室里的宝物,价值绝对在二三百万两白银。再算上柳家的宅院、织造坊那些產业,总值怕是要超过五百万两……”
陈立心中默默估算,也不由得为柳家的巨富感到咋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几本秘籍上。
这秘籍本不在密室之中。
不过,白三这廝,他这次倒是没有白带。
很快就在柳公全的臥室床脚找到了一个暗格。
里面,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地包裹著四本秘籍。
这第一本,也是陈立最感兴趣的一本。
截脉断魂指。
这正是柳家的家传绝学。
之前与柳公昌交手,陈立便在这精妙指法下吃了大亏,落入下风。
若非有神魂战技,他这次能否全身而退都难说。
此刻自然最为关注。
当即拿起,仔细翻阅起来。
然而,越是细看,他眉头皱得越紧,眼中反而流露出失望。
秘籍中所记载的,主要是一门运指、发力、点穴的技巧。
虽也算精妙,但本质上与伏虎拳这类功法並无太大区別。
至於柳公昌那手隔空封人穴道的玄奥法门。
这秘籍里面完全没有记载。
“如此说来,柳公昌那內气离体攻击的手段,竟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陈立沉吟,隨即想起那气劲虽能封穴,却难以对自己的肉身造成实质伤害。
“不对,那气息诡异,或许,还与柳家那门神通秘术有关”
他按下疑惑,將目光转向另一本秘籍。
阴阳定一真经。
翻看一看,这却是一门內气心法。
讲究调和阴阳,稳固根基。
另外两本,一本是八卦剑法,一本是八卦桩。
皆是外练路子的配套外功技法与练根基的桩功。
抄家灭门,果然是暴富之途啊。
陈立看著手中的秘籍,又看了看那两箱金子和丹药,不由得感慨。
將金银、丹药、秘籍分门別类收进书房內的密室后。
陈立心念一动,神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前几日,他刚从清水县城离开,沉寂许久的系统曾响起过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