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二三事(2 / 2)

宋子廉皱起眉头,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道:“我想起来了,此人並非六堂座师,好像是后山的一位守山老人,辈分颇高。

但平日深居简出,他居住的地方颇为偏僻幽静,我记得……好像是在后山一处叫陋室居的小院。”

得到消息,陈守恆心中稍定。

与周书薇一同在膳堂简单用过晚饭后,两人便携手向后山行去。

山路蜿蜒,愈行愈幽。

只闻得山风过隙、归鸟啼鸣之声。

“守恆。”

周书薇见四下无人,自然挽起陈守恆的手臂,轻声问道:“你寻这位钱先生,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守恆略一沉吟,觉得此事无需对她隱瞒,便简单將柳宗影之事告知。

“柳家,长房……”

周书薇不再多问,只將挽著他的手稍稍紧了些,安静地陪著他沿山道而行。

两人一路寻觅,在靠近后山山坳的一处僻静角落,找到了一座简朴小院。

院中悄无声息,不见人影。

只有几株老梅在暮色中伸展著枝椏。

两人不敢贸然闯入,只得在门外静候。

山风渐起,带著深山的凉意。

周书薇下意识地向陈守恆靠近了些。

直到天色几乎完全暗下,山道尽头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背著一个半满的药篓,缓步而来。

老者走到院门前,看见守在门口的陈守恆与周书薇,目光淡淡一瞥,並未停留,伸手便欲推门而入。

“请问前辈可是钱世谨钱师”

陈守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老者推门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目光在陈守恆脸上停留片刻:“是老夫。你们是武院弟子寻我何事”

陈守恆直言来意:“晚辈陈守恆,家中有长辈名讳柳宗影,曾言是钱师故人。他如今神识受损,想恳请钱师念在昔日故旧之情,赐下或暂借一件温养神识的异宝愿付出相应代价!”

“柳宗影……”

听到这三个字,钱世谨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下来,良久无言。

许久,这才缓缓开口:“……他还活著”

他顿了顿,仿佛在確认什么,继续道:“他想要的……是温神玉吧”

不等陈守恆回答,他接著说道:“告诉他,备一件神识之物来换,温神玉可借他用一年。”

“神识之物”

陈守恆惊讶,神识之物何其难寻,但还是躬身应下:“钱师的话,晚辈定一字不差地带回!”

钱世谨不再多言,推开木门,而后关上。

陈守恆与周书薇对视一眼,不再停留,携手沿著来时路,踏著月色下山而去。

……

又隔了一日,陈守恆在钟楼值守完毕。

与前来寻他的周书薇在膳堂一同用过晚饭后,暂且分別。

他心中记掛著父亲询问神意关之事的嘱託,便独自前往听竹小居去寻段孟静。

“段师。”

见段孟静难得没有去寻老友下棋,而是在小院打理花草,陈守恆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

“是守恆啊,何事”

段孟静抬起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陈守恆开口道:“段师,弟子近日修行,对於神意之事颇感困惑,不知其中关窍究竟何在还请段师不吝点拨。”

段孟静一愣,目光如电,在陈守恆身上仔细扫过。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中带著训诫意味:“守恆,你踏入玄窍关时日尚短,根基虽初步稳固,但自身真意远未凝练成形,神堂更是遥不可及。

勿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先凝出你的真意,或突破至神堂,再来问我不迟。”

陈守恆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无法说明这是替父询问,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只得躬身行礼:“是,弟子明白了。”

告辞离开听竹小居,陈守恆犹自不甘。

想起当初广业堂座师张律言曾传授此课程。

念及此处,陈守恆转道前往张律言在武院內的居所。

陈守恆奉上早已备好的十两黄金作为束脩,说明来意。

不过仍旧是以自身修行遇到困惑为名,请教神意关的奥秘。

张律言瞥了陈守恆一眼,淡然道:“十两不够,三千两,老夫便告知你秘法,概不还价。”

“三千两黄金”

陈守恆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在武院中兑换,那也需要三十万两白银。

若是在黑市之中,更是要六十万两白银。

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次前来武院,他也就只带了一百两金子和一万两银子。

先前为了突破玄窍关,也已用了大半。

而他在钟楼撞钟,一月不过三百两银子俸禄。

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银两。

家中即便能拿出,那也是天文数字。

他一人根本不敢作决断。

当即尷尬地拱手道:“张师,这数目实在巨大,弟子一时实在拿不出这许多,能否容弟子日后慢慢筹措”

张律言也不生气,隨意地摆摆手:“无妨,何时你凑够了,何时再来寻我便是。”

说罢,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已是端茶送客之意。

陈守恆暗中嘆息一声:“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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