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上当(1 / 2)

傍晚。

武院后山。

陈守恆再次来到了陋室居。

敲了敲门,里面却无反应。

院內寂静,只有几只山雀在枝头跳跃鸣叫。

他静立於门外等候。

夕阳西下。

山道拐角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钱世谨背著半满的药篓,步履从容地缓步而归。

“钱师。”

陈守恆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钱世谨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陈守恆身上,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頷首:“是你啊,何事”

陈守恆道明来意:“晚辈冒昧再次打扰。柳宗影柳前辈托晚辈传话,他愿以家传神通寂灭指,交换温神玉一年之用。恳请钱师成全。”

钱世谨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隔世经年般的追忆,隨即化作一片漠然。

“寂灭指……”

他並未邀请陈守恆入內,就这般站在院门口。

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若是二十年前,他持此术来寻我,老夫会心动,愿以温神玉相换。但如今,此术於老夫而言,已如昨日黄花,无用矣。”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守恆:“告诉他,规矩不变。欲借温神玉,需以神识之物来换。勿再赘言。”

言罢,不再给陈守恆任何说话的机会,径直推开木门,身影没入院中。

隨即,“吱呀”一声轻响,轻轻合上。

陈守恆愣在原地。

没想到,柳宗影视为最后希望、柳家压箱底的神通秘术,在对方眼中竟毫无价值。

山风拂过,带起些许凉意。

陈守恆长长嘆了口气,转身沿著来路离去。

他没有著急回舍房。

而是朝张律言居住的宅院走去。

道律院。

张律言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淡淡问道:“你寻老夫何事”

陈守恆將背上包袱解下,双手捧至案前。

包袱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黄澄澄、码放整齐的金叶子。

“张师。”

陈守恆躬身:“学生已凑足束脩,特来请教神意关之秘,恳请张师不吝赐教。”

张律言扫了一眼那堆金叶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欣喜,也无厌恶。

將金叶子收起后,极轻地頷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你上前来。”

然后,隨手端起案上的茶杯,用食指蘸了些许温茶。

在红木案几上,缓缓写下了四个水跡的字。

以意融神。

写完,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守恆,隨手用袖袍一角,將那四个字轻轻抹去。

隨即,他便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一副送客的姿態。

书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守恆彻底愣住,深深皱起了眉头。

看看那已被抹去字跡的空旷案几,又看看面无表情品茶的张律言,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猛地衝上心头。

这算什么

三千两黄金,就换了这四个字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张律言语气转冷:“怎么你还有何事莫非还要老夫请你喝茶不成”

“张师……”

陈守恆儘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这是何意学生愚钝……实在难以参悟。还请张师详解。”

张律言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落在陈守恆脸上:“怎么,这四字真言还不够莫不是要老夫手把手教你突破不成你区区玄窍,配吗”

陈守恆只觉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张师,之前学生请教,您亲口所言,三千两金子,便可传授秘诀。

如今这般……恕学生直言,与欺骗何异若实在无法传授,还请张师退还学生黄金。”

“欺骗”

张律言冷笑一声:“你也不必在此与我装傻充愣,你玄窍修为,自身真意都未凝练,如此急切追问神意关之奥秘,所为何来真当老夫老眼昏花。”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越发森寒了:“武院的铁律,功法秘要,只传院內弟子,绝不外泄,此乃大忌。老夫收你这些金子,是小惩大诫,让你长长记性。

你若不服,大可现在去掌院堂,甚至寻司业大人,如实稟报,说我张律言收了你的金子,给了你四个字。且看掌院和司业是依院规处置我,还是將你逐出武院。”

陈守恆脸色惨白。

他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张律言早已看穿他的意图,却故意引他上鉤。

现在不仅吞了巨款,还站在了院规的制高点上,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屈辱、愤怒、懊悔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学生……明白了。告辞。”

他猛地转身,衝出了房门。

陈守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浑浑噩噩走在武院的青石板路上。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张律言冰冷的话,以及那三千两金子的模样。

“三千两啊……”

陈守恆嘴角苦涩。

如此巨大数量的银子,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都是他的错,是他轻信对方。

是他將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才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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