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本人,除了心神疲惫、內气耗尽外,身体並无实际伤痕。
陈守恆盘腿调息。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著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镜像那些超出他理解的招式运用和对武学意境的深刻詮释。
良久,他收功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看向父亲:“父亲……这,这究竟是什么竟如此神奇!”
陈立露出满意的笑容,解释道:“此乃为父新得的一件异宝,名为墟镜。此镜玄妙,可映照入镜者之形神,生成一个武功修为、乃至武学领悟都一般无二的镜像对手,用於生死搏杀之歷练。”
原来,就在昨日,长孙出生时,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便在陈立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长孙出生,家族传承迈出坚实一步。奖励发放:墟镜,寿元10年。】
他仔细查看过介绍,发现此物竟是一个了不得的宝贝。
可惜的是,墟镜的使用,需修为更高者耗费內气与神识方能催动,无法让持有者自行进入歷练。
但饶是如此,此镜也绝对是家族基业传承不得多得的重宝。
以后,家中子弟歷练,就不需要到外界廝杀。
在这墟境之中,一样能够起到效果,甚至效果更佳。
毕竟,生死搏杀,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容易身死,而遇到比自己弱的,有时候又起不到多少歷练的效果。
在这墟镜之中与自己生死搏杀,成长进步无疑会更快。
……
两日后,陈守恆与周书薇辞別家中,离开灵溪,前往溧阳郡城。
抵达郡城时已是傍晚。
两人歇息一日,第二日一早径直来到郡守衙门。
寻至负责科举文书勘验的礼教司衙廨。
门房內,一名穿著青色吏服的小吏正伏在案后,一手支著头,似在打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著本泛黄的簿册。
陈守恆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书办,我等前来办理武举州试的文书。”
那小吏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打量了二人一眼,又耷拉下眼皮,拖长了腔调道:“哦,武举文书啊……等著吧,没看见正忙著呢么”
说罢,拿起那本簿册,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陈守恆心中明了,却不点破,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块五两银子,不著痕跡地塞到那小吏手边:“有劳书办辛苦,我等还需赶路,著实不易。”
指尖触到冰凉的银子,那小吏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手法嫻熟地將银子捲入袖中,连声道:“哎呀,你看我,真是忙糊涂了。这事都已经办了。两位稍待,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立刻取出空白的文书,问陈守恆要了秀才官凭,运笔如飞,態度与先前判若两人。
很快,陈守恆的文书便已填写完毕。
小吏取出礼教司的印章,“啪”一声盖了上去。
“这位公子,您的好了。”
小吏笑著將文书递过,隨即看向周书薇:“这位小姐,您的秀才官凭呢”
周书薇平静递了过去。
“周……书薇”
小吏提笔欲写,笔尖却在接触到纸面的瞬间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滴在纸上,迅速洇开。
他死死盯著那个名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陈守恆察觉有异,皱眉问道:“有何不妥”
“没……没什么。”
小吏猛地回过神,丟下笔,双手捂住肚子,脸上挤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声音发颤:“哎,哎哟!不好意思二位。我这肚子怕是早上吃坏了东西,疼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了。二位稍坐片刻,喝口茶,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陈守恆二人反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捂著肚子一溜烟就从侧门窜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陈守恆与周书薇面面相覷,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那小吏衝出礼教司,哪里还有半分病態,脚步飞快,直奔上司礼教司李司业的值房。
“李,李大人。不……不好了。”
小吏气喘吁吁,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急声道。
正在批阅文书的李司业抬起头,不悦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
“是,是周家。那个周家的大小姐,周书薇,她……她来办武举州试的文书。”
小吏急忙稟报。
“什么”
李司业面色一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確定是周书薇”
“千真万確!籍贯文书、秀才官凭都对得上。人就在小人的门房等著呢。”
李司业在房中踱了两步,此事牵扯甚大,他一个司业绝不敢擅自做主。
他立刻对那小吏道:“你立刻回去,想办法稳住他们。无论如何,不能给他们出具文书,让他们等著。我这就去寻郡丞大人稟报。”
小吏闻言,脸色顿时苦得像吞了黄连。
稳住
他一个小吏,拿什么理由去稳住
但上官之命不可违,他只得硬著头皮应下:“是,是,小的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