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宏远脚步匆匆,离了河道衙门。
……
竹雨轩。
自罪岛归来后,陈守恆便在此住下。
此处不似寻常旅店喧闹,庭院幽深,竹影婆娑,甚是清静。
他租下一间上房,闭门不出,全力调息恢復。
连续两日施展南柯一梦,尤其是为褚时昭编织那復仇梦境,对他神识的消耗远超预期。
归来后,他即刻去附近街市购足三日乾粮,便重回客房,凝心静气,运转阿含守意根本心经,滋养几近枯竭的神魂。
窗外日升月落,他浑然不觉。
期间,房门无数次被叩响。
或有相识考生前来探访、或有闻其名欲结交者、甚至可能有不怀好意之徒。
陈守恆一概不予理会。
后来敲门者愈多,不胜其扰,他索性寻到掌柜,多付了二十两银钱。
悄无声息地换到了后院一栋更为僻静的独立小院上房,並严嘱店家不得泄露踪跡。
至此,方才真正得了清净,潜心恢復。
第四日,清晨。
贡院之外,已是人声鼎沸。
武举最后一关,擂台大比,在此举行。
通过前两关的二十九名学子,齐聚於此。
陈守恆准时出现,气息已然恢復平稳。
经过查验后,隨著人流步入贡院中央那早已搭好的高大擂台区域。
抽籤仪式简洁迅速。
擂台比试,隨即开始。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淡。
陈守恆灵境二关玄窍关的修为,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其余考生中,仅有三人堪堪踏入灵境一关神堂关,余者大多仍在气境圆满徘徊。
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第一轮,对手是一名使刀的气境圆满壮汉。
见抽到陈守恆,脸色一苦,勉强拱了拱手,便在裁判示意开始后,直接乾脆地跳下擂台认输。
第二轮,对手是那名与李继言配合的黑衣青年。
他全力抢攻,剑法凌厉。
陈守恆便让其长剑脱手,人也被一股柔劲推下擂台。
第三轮、第四轮……
情形大同小异。
无人能在陈守恆手下走过三招。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往往后发先至,一招制敌,毫无悬念。
看台上的观眾,从最初的惊呼,到后来的习惯,最后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本届武解元之位,似乎早已失去悬念。
李继言站在擂台的另一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同样是灵境一关的修为,一路击败对手也算顺利。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与陈守恆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不甘心!
为了这次武举,家中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提前得知考题变动,使他能针对性准备。
他苦心经营,为的便是夺得解元,拿到前往京城国储院修行的珍贵名额。
岂料,半路杀出个陈守恆,將他的全盘计划打得粉碎。
这三天,他何尝閒著
他曾想方设法,试图在饮食、饮水中做手脚,哪怕让陈守恆状態稍差,他也有几分侥倖之心。
可恨此人谨慎得像只千年老龟,深居简出,连房门都不迈出一步,让他所有手段都落到了空处。
“陈守恆!”
李继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最终对决开始。
李继言將修为提升到极致,剑光如瀑,倾泻而至,竟是搏命的打法。
他自知不敌,只想搅乱局面,寻得一丝可乘之机。
陈守恆在剑光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杀招。
他看出李继言心浮气躁,破绽百出,本可以轻易取胜。
但对方搏命之举,仍让他心有谨慎。
交手数十招后,眼看李继言就要落败。
“咻!”
一道细微的乌光射向陈守恆胸腹要穴。
“暗器!”
“卑鄙!”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