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听完,不置可否:“何章秋只是逃跑了,没有死。他若回去,你认为他会怎么说”
李三笠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他不会有机会回去的。陈家主……不会放过他。我知道。”
陈立笑了:“三笠帮主,你是个聪明人。不过,你这计划,代价可不小。四万匹丝绸,按市价,价值百万。如此一笔巨富,三笠帮主张口就要带走,又要用什么来说服我呢”
李三笠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钱財固然动人,但有些东西,比钱財更有价值。”
他目光直视陈立:“昔年,我、横舟帮主、镇山,三人之所以能崛起,皆因一位神秘高人路过,斩杀了蟠踞沟中的数千鼉龙以及那头已成精怪的鼉龙王。
高人离去后,我等在其巢穴深处,侥倖获得一物。愿以此宝,换取陈家主放我等一条生路。”
“是何宝物”
陈立眼睛微微一眯,来了兴趣:“现在何处”
李三笠伸手指向江横舟尸体旁那两颗跌落在地的乌黑铁球:“就在那里。两颗铁球,一实一虚。真的就藏在其中一颗铁球內。”
陈立目光一闪,拾起那两颗铁球。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看似並无区別。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颗完全塌陷,內部结构紧密,显然是实心鑌铁。
“咔噠。”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另一颗铁球竟从中裂开一条细缝。
陈立轻轻一掰,铁球分成两半,露出了中空的內壁。
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白二色珠子,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陈立將珠子托在掌心,看向李三笠,目光中带著询问。
李三笠解释道:“此珠有一奇异特性,不仅能自行缓慢吸纳天地元气,还能贮存修炼者的精元內气。需用时,便可將其储存的內气引出,反哺自身。”
陈立依言,分出一丝內气,渡入珠內。
很快,他便感觉到珠內仿佛另有一片浩瀚空间,深不见底。
自己那缕內气存入其中,如同溪流匯入大海,瞬间便被容纳。
他心念微动,尝试勾动那缕內气。
果然,內气瞬息间便循著原路返回体內,丝毫无损。
“果然神奇。”
陈立点头。
若將內气提前贮存其中,在鏖战之中,便可隨时吸取补充,等於平添补益,甚至能反败为胜,確是一件难得的辅助宝物。
但他很快察觉到异常,看向李三笠,似笑非笑:“此珠虽是不错,但若仅是如此,似乎不足以让你等三人从微末中崛起吧”
李三笠坦然道:“此珠確实另有玄机。此珠能自行吸纳天地元气,十二年为一周期。满溢之后,珠內元气便会外溢。每次散溢,会持续数月之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此珠散溢出的元气,极其精纯,几乎无需炼化便可直接吸收化为內气。当年那头鼉龙王,便是凭藉这元气潮汐修炼成精。
而我等三人,也正是凭藉这珠子散溢的元气,在旁修炼了不到三个月,便突破瓶颈,臻至气境圆满,一举踏入灵境。”
陈立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惊容。
他深知武道修行之艰难。
没有上等药膳和內气心法,想要突破灵境,难如登天。
这珠子竟有如此神效,其价值,確实难以用金银来衡量。
“下一次元气散溢,在何时”
陈立询问。
李三笠道:“应该就在明年。”
陈立不再多言,將珠子收入怀中,点头道:“这笔交易,我同意了。就有劳你带著鼉龙帮的人,和那四万匹丝绸,马上离开江州。若让我发现今晚之言有虚,三笠帮主知道后果。”
李三笠鬆了一口气,道:“多谢陈家主,李某遵命,断不敢再耍心思!”
他取出一个竹筒状的信號烟花,拉动引信。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陈立不再理会李三笠,开始在何家请来的几位宗师的尸体间搜寻起来。
结果令人失望。
几人身上,除了些许散碎银两和一些不知用途的丹药外,並无太多值钱物件。
怀中倒是都揣著厚厚一叠钱庄的银票,面额巨大,总数惊人。
陈立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这类大额银票兑换需核对密语印信,且极易被何家追查,形同废纸。
倒是在莫无跡的尸身上,摸出了一本身法秘籍。
但这秘籍品相极差,书页上沾满了深褐色、早已乾涸的血跡,许多字跡和图谱都被污血覆盖,模糊难辨。
陈立快速翻看了一下,微微蹙眉。
破损太过严重,能否修炼,还是未知之数。
他隨手將秘籍收起,看向战老,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战老点头答应。
二人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不多时,鼉龙帮帮眾看到信號,陆续小心翼翼地返回码头。
当看到帮主江横舟和副帮主石镇山惨死的尸体时,鼉龙帮眾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人悲愤交加,更是目眥欲裂,怒吼著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