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尸体旁。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两名守夜弟子的颈侧。
生机断绝,与之前在堡外顛三倒四尸体如出一辙。
“同样的手法……”
谢惊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血丝瀰漫,一股骇人的煞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周围的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
对方不仅抢先一步进入密室,还敢……从他的臥室里堂而皇之地离开!
这简直就是羞辱!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对洛寒锋等人道:“你们先出去。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洛寒锋察觉到师傅状態不对,不敢多问,立刻带著其余弟子退出了房间。
待房间內只剩下一人,谢惊澜猛地转身,几步跨到房间內侧那个不起眼的墙角。
找到了那块略有不同的石板,运劲於指,按了下去。
“咯噔!”
机括轻响,石板弹起。
谢惊澜迫不及待地掀开石板,伸手將那个紫檀木小箱子取了出来。
箱子入手很轻,他心中已感不妙。
快速打开箱盖。
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预备应急的金叶子、丹药不翼而飞,连那两本重要帐目,也消失无踪!
“该死!!!”
谢惊澜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砰”地一声合上箱盖,胸腔剧烈起伏。
金银丹药被偷走,还问题不大,但……那帐册!
凛冽的杀意,从他全身破体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房门,脸色铁青地走了出去。
门外,洛寒锋等人见他如此模样,皆是心头一凛,大气不敢出。
谢惊澜眼中杀机毕露:“寒锋!立刻发射最高级別的预警信號。派人通知把守各处的剑癲、剑喜两位长老,以及所有巡逻弟子,封死所有出口要道。
刚刚离开墟市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准放走,全部给我扣下来。挨个搜查、审问。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贼子给我揪出来!”
这道命令一下,眾人皆惊。
將所有刚刚离开的商户全部扣下
这些人背后,哪个不是背后都有势力。
否则,谁敢来这黑市混!
如此蛮横行事,必將引起轩然大波,对墟市的声誉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名较为年长的弟子忍不住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諫道:“师傅,三思!那些商户咱们还要长期做生意。如此强硬,怕是会伤了他们的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惊澜狂暴的怒吼打断:“我伤你妈个头!”
谢惊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弟子,恐怖气势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压去:“谈他妈的狗屁生意再不抓到那几个贼子,咱们,没有一个能活命!”
咆哮声在走廊里迴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一眾弟子被这股骇人的气势压迫得脸色煞白,再不敢多发一言。
“还愣著干什么”
谢惊澜状若疯虎,扫视一眾噤若寒蝉的弟子:“快去!发信號!追人!”
“是!师傅!”
洛寒锋率先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特殊的信號筒,快步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下一刻。
“咻……嘭!”
一道刺眼的赤红色流光冲天而起。
紧接著,又是接连两朵同样的红色信號烟花升空炸响。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条由各式马车、骡队组成的队伍,正沿著隱皇堡通往外界的道路,缓慢地向前蠕动。
陈立、白三和包打听驾著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混在队伍中段,毫不起眼。
“今天搞什么名堂天都快亮了,查个没完没了!”
前方传来粗鲁的咒骂声。
道路前方,数十名身著天剑派服饰的弟子设下了路卡,逐一盘查欲离堡的商户。
长长的队伍被堵得水泄不通,焦躁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这时。
“咻……嘭!咻……嘭!咻……嘭!”
三声尖锐的厉啸划破寂静。
灰濛濛的天幕上,三道赤红色的焰火信號接连从隱皇堡中心方向冲天炸开。
“天剑令!三道示警,是最高警报!”
路卡处的天剑派弟子们见状,脸色齐刷刷大变,互相交换著惊骇的眼神。
为首的一名弟子厉喝道:“等等!所有人全部停下。”
商户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天剑令这是什么”
“隱皇堡发生了什么难道有强敌来袭”
“不会又要被什么势力攻打了吧”
“快放我们走!让我们过去!”
车马拥挤,人声鼎沸,场面愈发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