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宝当时接到消息,也是又惊又怒,觉得顏面扫地。
他自觉实力足够,当即邀约师兄弟,怒气冲冲地打上了铁义盟,准备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一交手,情况急转直下。
铁义盟內,竟藏著数名灵境高手。
为首一人,修为更是达到了灵境三关內府关。
实力差距悬殊,不过片刻功夫,钱来宝等人便全军覆没,尽数被擒。
对方下手狠辣,擒住他们后,不仅將他们囚禁,更变本加厉,派人將陈家的丝绸铺子悉数洗劫。
抢走丝绸两千多匹,现银四万七千多两。
直到昨日,对方才將被打断手脚、气息奄奄的钱来宝放出,並丟下一句话。
想救回那五人,就让陈家背后真正主事的人,今日之內亲自来谈。
否则,明日就等著给那五人收尸。
“家主……我有错,您怎么罚我都认!”
钱来宝说到激动处,咳出些许血沫,脸上满是悔恨与愤怒:“可那铁义盟……欺人太甚!家主,求您出手,救出我们几位师兄弟,替我们报仇雪恨。”
陈立静静听完,面沉如水。
一个县城地痞帮会,能拥有数名灵境高手,甚至还有內府关的强者坐镇
这绝无可能!
背后,定然有人插手。
而且,实力不弱,目標就是陈家。
他立刻联想到,这铁义盟早年就被蒋家控制过一段时间。
洛平渊很可能也將其掌控在手。
如此看来,昨日衙役上门丈田生事,与今日钱来宝被打、商铺被抢,两件事看似独立,但矛头都指向陈家,这绝非巧合。
陈立询问:“出手的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可曾知晓”
钱来宝喘息著摇头:“去之前大意了,没细查。被关著的时候,隱约听人称呼什么蒋先生。必然与蒋家有关。具体有何图谋,小人实在不知。”
“蒋家……”
陈立微微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吻合。
但越是吻合,他心中的疑云越重。
洛平渊接连使出这种手段,到底是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激怒陈家
还是另有图谋
见钱来宝因疼痛而面容扭曲,陈立吩咐僕役道:“去请瑾茹帮忙处理伤势。”
“家主,我的伤不打紧!”
钱来宝急道:“铁义盟说,只给今日一天时间。若不去谈,他们就要杀了扣押的五位师兄弟。家主,求你儘快去救人。”
“你先安心治伤。”
陈立语气平淡:“此事,我自有计较。”
他挥了挥手,僕役会意,小心地抬起担架,將钱来宝送往侧院厢房安置。
一直在一旁静听的宋瀅,此刻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她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夫君,我们若不去,那五位门客岂不危险”
陈立缓缓摇头,吐出三个字:“有古怪。”
“古怪”
宋瀅一怔。
陈立頷首。
李季山接到的指令,和钱来宝的突变之事,两者都像是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如此费尽心机,究竟是想做什么
陈立沉吟片刻,一时也猜测不出,当即道:“瀅儿,你亲自去请柳供奉来一趟。”
“好。”
宋瀅点头离去。
不多时,柳宗影步入正堂,拱手道:“家主,你找我”
“柳三爷,伤势可痊癒了”陈立关切了一句。
“劳家主掛心,已无大碍。”
柳宗影从怀中取出一节玉骨,递给陈立:“此物对老头子已无用,多谢家主。”
陈立接过玉骨,隨即神色一正,將钱来宝所述铁义盟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柳宗影。
柳宗影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復平静:“家主是希望我去救人”
“正是。”
陈立点头:“有劳三爷前往。若察觉有埋伏,或对方有强者隱藏,不用动手,立即返回就行。安全第一。”
柳宗影也不多言:“老头子明白,这便动身。”
送走柳宗影,陈立默然片刻,忽然对侍立在一旁的丫鬟沉声吩咐道:“传我话,府中所有僕役、丫鬟、长工,无论此刻在做什么,一律放下手中活计,到府外集合,不得有误!”
丫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传令。
宋瀅心中一惊,低声问道:“夫君,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陈立眼中厉芒一闪而逝,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嗯,我怀疑,家中……进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