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月下独酌一眼，然后垂下眼帘，仿佛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
月下独酌心里暗忖：被宗教洗脑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本来还想借机刺激一下对方，试探试探深浅，没想到对方压根不上套。
这种信奉宗教的人最难对付，没有情绪，也代表着没有破绽。
“说说你的计划。”
教皇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月下独酌收回思绪，面向教皇，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随后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在场的军团长们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
有人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有人看向月下独酌的目光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审视。
就连艾莉西亚·圣，也微微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只有红衣大主教，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月下独酌，而是一直落在教皇身上。
他总觉得，自己这位多年的老朋友，最近有些变了。
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让整个黑暗阵营向圣教廷臣服。”
月下独酌说完最后一句话，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第一军团长开口了——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隼。
“如果不成功呢？”
月下独酌看着他，笑容依旧。
“那就杀了那个人。”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已经在那人身边安插了一枚棋子。”
第一军团长眯起眼，没有再说话。
教皇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散会。”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月下独酌走出议事厅，却没有离开大教堂。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走远，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教皇私人房间的位置。
敲门。
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月下独酌推门而入。
房间里，教皇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俯瞰着下方圣城的街道，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教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月下独酌愣了一下。
教皇说的是“这里”，不是“圣城”，也不是“教廷”。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赵老说的是这个城市，还是这个世界？”
教皇转过身来。
原本苍老的脸上年轻了许多，同时也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者都有吧。”
月下独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我只能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向前一步，眼神灼灼。
“这里可以实现真正的永生。”
“这里没有那个世界的岁月侵蚀，没有衰老。只要不出现意外死亡，就能永远活着，这简直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