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寒听到风声赶来飞廉的洞府,与白宸简单叙旧后,带走了江子彻。
一路上,江子彻的靴子早已被雪水浸透,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冻得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紫,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可他不能停,不敢停,也不愿停,前方的那道身影,是他此行的目标,是他追寻了许久的机缘,是他变强的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前方出现了一座冰晶铸就的宫殿。
那宫殿高耸入云,通体透明,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七彩的光晕在冰壁上流转,美得如同梦境,又冷得如同深渊,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殿门大开,高达十丈,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冰纹,里面是一片冰蓝的世界,隐约可见冰柱林立,霜花遍地,每一根冰柱中都仿佛封印着古老的秘密。
倾寒在殿门前停下脚步,雪衣在台阶上铺开,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她回过头,望向那个冻得鼻尖通红、嘴唇发紫、发丝结霜、却依旧咬着牙跟上来的年轻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春水。
“进来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修炼。小宸和君浅凤那小子应该也没少操练你,接下来本座可不会手下留情。”
江子彻望着那座冰晶宫殿,雪白的身影,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多谢前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响亮,在风雪中传出很远很远。
飞廉的洞府之中,白宸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洞口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仿佛能透过那重重石壁,看到风雪中的那道身影。
飞廉在他身侧,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担心他?”
白宸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放下茶杯,“不担心。”
他道,“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温如玉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信任,“是啊,子彻那小子,看着跳脱,骨子里比谁都倔。”
飞廉靠在石壁上,望着这一幕,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慨,轻声道,“有这样的伙伴,倒是你们的福气。天之涯的传承,已有千年未开,今日同时开启几处,看来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白宸笑了笑,“这还要多亏了前辈成全。”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温玉雕琢而成,盒面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洞府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宸双手呈到飞廉面前,动作恭敬而诚挚,“前辈,这是晚辈在泽兑大陆寻到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还请笑纳。”
飞廉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