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沉思间,门外忽然传来几下叩门声。
“进来。”
楚天青应了一声,隨后就见李君羡推门而入,对李世民微微欠身道:
“陛下,晋王殿下醒了。”
这话一出,李世民脑子里那些关於嬴政、关於龙椅、关於两千年传承的思绪,瞬间像被一阵风吹散的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嬴政是谁
咸阳宫在哪儿
什么命好命不好
全都退!退!退!
李世民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往后一挪,抬脚就往外走。
一行人快步来到病房,只见李治正被奶娘抱在怀里,睡得安稳。
听见动静,奶娘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別动。”
他轻步走上前,用粗糙的指背,轻轻贴上李治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灼人的滚烫,李世民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他的指腹蹭过那细嫩的小脸,李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来,像是认出了这熟悉的触感,嘴角甚至微微动了动。
李世民见状,紧绷的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天青。
“天青,烧退了,就真的没事儿了吗”
楚天青上前两步,目光仔细打量著李治的神色、呼吸与肤色,確认无误后,缓缓点头。
“嗯,没什么大事了。”
“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出疹子,不过不必担心,不用用药,也不用涂抹任何东西,过个三五天,自然就会消退。”
听到这话,李世民整个人彻底鬆了下来
“那就好......天青。”
他看向楚天青,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折腾到这么晚。”
“老李,你这话就见外了。”楚天青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我是大夫,就没有什么时间之分。自然是什么时候有病人,什么时候出诊,別说大半夜,就是颳风下雨、下刀子,该来也得来。”
程咬金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伸著脖子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楚小子,你这话说的,倒真像个悬壶济世的样子。”
“什么叫像”楚天青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
程咬金被他一句话噎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刚笑两声,又猛地捂住嘴,生怕吵到熟睡的李治,笑声闷在手掌里,变成了几声“唔唔”的闷响,模样略显滑稽。
李世民也被这一幕逗笑,周身的紧绷气息彻底消散。
他转头看向奶娘,叮嘱道:“好好照顾晋王,莫让他受了风。”
“是,奴婢遵旨。”
奶娘连忙应声,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將裹著李治的襁褓又紧了紧,四角掖得妥帖,只露出那张退了烧后,睡得格外安稳的小脸。
李世民转过身,对楚天青道:“天青,那朕就先回去了。”
楚天青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李世民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又回头问道:“对了,你那科考的题目......准备得怎么样了日子可不远了。”
楚天青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大差不差,肯定耽误不了正事儿。”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说罢,他抬脚迈出门槛,李君羡无声地侧身让开道路,紧隨其后。
奶娘抱著李治,迈著细碎的脚步跟在后面,轻柔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渐渐远去,消散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程咬金拍了拍楚天青的肩膀。
“行了,我也回去看看我家那混小子,你也早点歇著,別熬坏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