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生日前一周,陆承宇总在书房待到很晚。苏晚晴端着夜宵进去时,总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见她进来就飞快合上页面,嘴角带着点不自然的笑。
“又在忙工作?”她把莲子羹放在桌上,指尖触到他的手腕,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
“嗯,一个合作案。”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有点棘手,不过快弄完了。”
她没多问,只替他理了理凌乱的文件:“别熬太晚,你最近总说头疼。”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喉结动了动:“知道了,等你生日过了,就带你去温泉山庄住几天。”
其实他哪在忙工作。电脑里存着的,是他偷偷联系工匠做的首饰设计图——一枚栀子花形状的胸针,花瓣边缘要嵌着细碎的月光石,花蕊处藏着两个极小的字:“晚”“宇”。他画了改,改了画,总觉得不够好,好像要把这辈子的温柔都揉进那枚小小的胸针里才甘心。
生日前一天,他借口去公司开会,其实是去了工匠坊。老师傅把刚做好的胸针放在丝绒盒里,月光石在灯下泛着淡淡的蓝,像把揉碎的星光锁在了花瓣里。陆承宇捏着胸针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第一次送她花的样子,她站在晨光里,耳后别着朵栀子花,笑起来时,眼里的光比这胸针还亮。
生日当天,苏晚晴醒来时,床头放着件藕粉色的旗袍。是她念叨了很久的款式,领口绣着缠枝莲,裙摆却藏着几簇栀子花,针脚细密得像藏着心事。
“穿这个。”陆承宇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她穿着旗袍站在镜子前,忽然发现领口内侧绣着个极小的“宇”字,针脚歪歪扭扭的,显然是他亲手绣的。鼻尖一酸,转身撞进他怀里:“你什么时候学的刺绣?”
“偷偷练了半个月,”他挠了挠头,耳尖发红,“扎破了好几次手,张妈说我绣得像蜈蚣。”
她笑着去看他的手,果然在虎口处看到几个浅浅的小疤,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软又胀。
下午他开车带她去了城郊的栀子园。正是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白,香气浓得化不开。园子里搭着个小小的木台,铺着浅粉色的桌布,摆着她爱吃的草莓蛋糕,旁边放着个大提琴,琴盒敞开着,里面却没放琴,而是摆满了栀子花。